米藍幾次逼問,單東臣都沉默沒回答。
到了最後,她決定先救人再說。
內心幾經掙紮,她把單東臣扶回輪椅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搭在肩上的手像灌滿油似的,特別重。沒一會兒,米藍就找了個籍口離開。
在客廳裏,米藍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水,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那些傷痕太過於震撼,以致她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整個客廳僅剩下米藍一人,在她背後的不遠處,單心琪的臉現出了半張,她正靜靜地看著米藍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痕跡……
看到米藍拉開冰箱,胡亂地找著食物,看著米藍熟練地開火,炒了一個面條,看著米藍把面條弄進碗裏,毫無儀態地大口大口吸著面條。
單心琪的眉頭漸漸蹙起,手指扶著牆壁上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良久,終於一個轉身,單心琪消失在黑暗中
米藍也不太好受。
從報社回家後,
一夜噩夢連連。
她夢到了自己站在懸崖邊上,還夢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似乎是小璿,也似乎是米藍,她硬著頭皮愣住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對方。
有人追趕過來,米藍毫不猶豫的逃跑。一直跑一直跑,她赤光著雙腳踩在尖銳的石頭上,被刺得流了血,然而毫無知覺繼續跑。
下面是觸手可及的白雲,她心中生出了絕望,閉上雙眼往下一跳
整個人並沒有如願地跌落,而是有一個男人拉住了她,她坐在一雙大長腿上面,米藍的小手摸到了男人壯實的胸膛。
纏綿極致的擁吻,她如同世上的珠寶般被珍惜著,被呵護著,男人吻遍了她的全身,從臉頰到脖子,到高處低窪,她渾身如同火燒般,無力迎接著一切一切……
「太太。起床了。」
耳邊傳來了李管家的呼喚聲,米藍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條件發射的坐起來,外面已經天色大亮,再看去沙發的位置,空蕩蕩的冷清清的。
僅僅是個夢,但這個夢無比真實。
「太太,剛才拍門一直都不應,還擔心你發生什麼事呢。」李管家的臉色有擔心的表情,這時轉為笑:「沒事就好。」
米藍下床的時候,感覺身體還有燙熱感,她站著沒動:「李管家、」
李管家正在收拾著大床,這時回頭看看米藍,「什麼事,太太?」
「晚上東臣有沒有……回家?」
李管家拍了拍被子,凝重的回憶了下,繼而搖頭:「太太,你忘記了嗎?先生傍晚就和你置氣,帶著穆升出門,昨晚沒回來。」
米藍這就想起來了,在浴室裏,她如避瘟疫般避開他幾尺,然後嫌惡的眼光盯著那些傷疤。
這不能怪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回看到猙獰的疤痕,居然長在人的大腿上。別說她只是個普通女孩,就算是個見慣場面的人,看到那幾條疤痕,也未必能淡定。
在晚飯的時候,那男人離家出走了。
至少米藍這麼認為。
他甚至連回頭,都沒有回頭一次,走了。
想到這兒,米藍咬了咬唇瓣,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把梳子,對著黑澤亮麗的頭發,一梳到底
到了晚飯時間,單東臣的車子還看不見回來的跡象。
賈佳對一旁的李管家吩咐:「不等東臣了,他不知道啥時候才回家,開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