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談話,讓陳蘭對秦英有了不一樣的認識。她們之間的共同點,她早就發現了。或許,她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夏小麥趕去公司時,秦英剛好從會議室裏出來。
「小麥,你怎麼來這裏了?」
夏小麥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從頭到腳的將她認真的打量了一遍,才疑惑的問道,「你真的沒事?」
「嗯,真的沒事。」秦英認真的點頭,沖著夏小麥微微一笑。
見狀,夏小麥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了,「不要裝輕松,如果還想哭,我的懷抱可以一直借給你。」
「你以為你的懷抱是眼淚收容所嗎?」秦英笑著打趣她,嘴角微彎的弧度稍顯俏皮。
「那是它的榮幸。」夏小麥狐疑的看著秦英,再次確認道,「真的沒事了?」
秦英笑而不答,領著夏小麥到樓下的咖啡廳坐下,點了兩杯咖啡,她才緩緩的開口道,「他放手讓我離開,應該是希望我快樂,不再受到傷害。所以,今後的每一天我都會活得很充實。」
夏小麥默默的含了一口咖啡在嘴裏,見秦英神情淡然,眸子裏卻有著之前不曾見過的落寂。她想通了,她自然高興。
心沒來由的抽搐,這樣的秦英,落寂而孤單,她和她一樣,不過是太過渴望家的溫暖而已,為什麼會那麼難?
「這樣也不錯。」時間是沖淡一切悲痛記憶最好的療傷方法,她希望這段時間不會太長。
兩人默默的喝著咖啡,不曾再多說什麼,已將了解對方的想法,這是她們之間特有的默契。
夏小麥松了口氣,至少秦英是真的找到了排解痛苦的方法,而這個方法,據說好不賴。她除了耐心的等待,便只能靜靜的陪著她。
秋天的陽光懶洋洋的,偶爾卷起一陣秋風,掃過街道,揚起行人的衣裙,撫亂他們的發梢。
空氣中有著清爽的氣味,讓人即便走在街頭漫無目的的四處亂逛,也覺得神清氣爽。楊素便是眾人中的一員。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荷葉領風衣,衣擺繡著華美精致的牡丹。她身材高挑,加之穿了一雙長筒高跟鞋,顯得她更加高挑出眾。
她原本就長得不差,加之華貴優雅的服飾,顯得她更加的貴氣逼人。與其它漫無目的瞎逛的年輕人不同,她很快走進一家高級咖啡館,貌似與人有約。
「夫人,請問你有預定位置嗎?」年輕俊秀的男青年走向楊素,面帶微笑。
楊素搖了搖頭,正要開口之際,咖啡廳裏走出一位衣著得體,面容談不上英俊,卻自有一股睿智氣質的年輕男人。
「唐夫人嗎?」男人的目光落在楊素身上,似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認錯人。
「嗯。」楊素凝視著眼前的陌生男人,確定自己不曾見過他,但他如何得知自己的電話號碼以及她之前的經曆?
「您好,我叫賀煒。是我約了你在這家咖啡廳見面。」賀煒禮貌的側了側身,紳士的做出請她跟他走的姿勢。
見她有些猶豫,他又補充道,「唐夫人不必擔心,我只想和你喝杯咖啡,再順便了解一些事而已。」
楊素內心掙紮著看著賀煒,知道自己就算不跟他走,他也有辦法查出她過去的事。與其被動的猜測他的目的,還不如開門見山的將話說清楚。
心裏有了答案,楊素走向賀煒預定的位置。他紳士的替她拉開位置,待她坐好,他才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唐夫人曾經生過一個女兒……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賀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楊素一怔,眸子裏微微出現一絲慌亂,但她畢竟是官太太,逢場作戲的本事,她會得很多。不過一瞬間,她掩飾住她的慌亂,淡笑道,「賀先生是在開玩笑嗎?」
賀煒知道她過去的事,但卻一定不知道她生過一個女兒的事。那件事只有一個人知道,而那個人恐怕一輩子都不回向人提起那個孩子是她生的。
「我從不開玩笑,唐夫人。」賀煒表情嚴肅,語氣認真而堅定。
「我只生過一個兒子,不曾生育過女兒。」楊素回答的同時,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動作優雅而自然,沒有絲毫破綻。
但是,賀煒一直盯著她,自然看見她說這句話時,眼神太過飄忽不定,根本就是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