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變了!已經不是三年前的秦英,那個被愛糾纏,心疼而無奈的迷失女孩已經死了!死在她親生母親的手裏。
現在的她,是錦衣兒,可以主宰別人命運的錦衣兒!
她踩著高跟鞋,踏著優美高雅的步伐,走向人群,踏上中央的高台。
孟岩厥看見錦衣兒走出來,知道她已經做出決定,即便他並不願意讓她這樣做,但是,如果她認為她這樣做是對的,他便支持,如果這樣她能拋開一切,重新開始生活,他願意陪她一起做惡魔。
可是,如果這樣做只能增加她的痛苦,他會不惜一切的將她拉回。
「各位貴賓,晚上好。歡迎各位賞臉來參加我的宴會,我是錦衣兒。喬納森。」錦衣兒面帶微笑,眼神看向人群。很好,該來的人都如約來了。
人群裏傳來竊竊私語,錦衣兒自然沒有錯過幾位『老朋友』的驚訝及錯愕表情,而其中,最為引人注意的便是楊素。她幾乎整個人呆愣住,看錦衣兒的眼神,好似看見了世上最恐怖的鬼魂般,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按照宴會的程序,接下來大家可以自便--參加舞會或者吃些食物。但是,我湊巧得到一樣東西,不算什麼寶貝,卻很美。」錦衣兒變戲法般的打開手心,一條心形吊墜的項鏈自她的右手中滑落,她拉著鏈條一端,吊墜在她手中來回搖擺。
「有誰想要得到它呢?」她眨著明亮的眼睛,看向人群,目光沒有錯過楊素因為恐懼而忽然睜大的眼睛,「不如,我們來拍賣吧?拍賣所得,我將以在場所有人的名義捐給慈善機構。」
沈傲風在錦衣兒將吊墜拿出來的那一刻,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他幾乎閉住了呼吸,差點沖上去將錦衣兒緊緊的抱進懷中,不讓她再有任何離開他的機會。
心底有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是她,是她,真的是她!他激動的差點失去理智。
「聽酒店的經理說,他是在巡視海灘時發現它的……」錦衣兒說到這裏,略微沉思了一會兒,「三年前這裏曾舉行過一場婚禮,它就是在婚禮那天,意外的出現在了海邊的沙灘上……那天貌似是沈總監的婚禮,是不是很特別?」錦衣兒說著看向沈靜心。
沒有人知道這串項鏈的意義,除了楊素和沈傲風。沈靜心被忽然問到,只得順著錦衣兒答道,「是,它很美,也很特別。」
那天對於她來說,確實是特別的。她從小就知道沈傲風,知道她有個哥哥,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她依舊默默的期盼著和他見面,期盼他能像哥哥一樣疼愛她。
可是,外婆的堅持令她不得不接受那場婚禮,也不得不欺騙沈傲風。三年,她默默的忍受了三年沈傲風的冷漠,如果可以挽回,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來的地方,讓大家都不用那麼難受。
而唯一能達成她願望的人,是秦英。可是,她在哪?她們做的一切深深的傷害了她,所以,她再也不想回來了嗎?
「沒有人想要它嗎?那麼,我--」錦衣兒尚未喊出價位,孟岩厥便舉起右手,對她暖暖一笑,道,「一百萬……我出一百萬買它。」
「好吧!」錦衣兒自覺沒趣,好不容易弄得有點神秘的氣氛,因為關鍵的人物不配合(不是不配合,而是尚在恐懼中),她也只能自導自演了,「孟先生出一百萬,還有比他更高的嗎?」
她手中的項鏈雖美,但畢竟不是貴重的東西,孟岩厥開口一百萬已經是天價了,即便來人都是貴族圈裏的人,也不能『亂』花血汗錢吧?
「一千萬!」哇!還有比孟岩厥更猛的。錦衣兒不用看就知道喊出這麼高價的人是誰,除了他,還有誰知道這串想項鏈的意義?
是的,這串項鏈說到底,是她和沈傲風之間的定情信物。
沈傲風定定的看著錦衣兒,那是他們的東西,怎麼可以被孟岩厥買走?胸口燒起一團熊熊的火焰,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果只是恨他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大可直接找他發泄就是了,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他?
那天的婚禮,她也來了嗎?可是,為何他沒有看見她?
眾人嘩然,一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眾人開始重新審視錦衣兒手中的物品,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她手裏拿著的是他不知道的名貴物品?
雖然疑惑,但沒有人敢貿然出手,因為錦衣兒一開始就表明,它不是什麼貴重物品,看沈傲風的樣子,似乎對那件物品極為熟悉……眾人沉默,物品的所有權歸沈傲風所有。
錦衣兒將項鏈裝回錦盒裏,拿著錦盒親自走向沈傲風,道,「沈先生,這是你拍賣所得的物品。」
沈傲風伸手接過錦盒,目光緊緊的盯著錦衣兒,手指接觸到錦盒時,指尖故意劃過她纖細的手指,冰冷得不似正常人的體溫。
他一怔,垂目看向她過分白皙的手指,「你……」
「錦衣兒小姐,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唐慕不知何時出現在錦衣兒的身後,伸手的朝她做出邀請的姿勢。
錦衣兒掃了眼唐慕身後不遠處的陳蘭,淡淡的笑道,「我已經有舞伴了。」
她話音剛落,孟岩厥出現在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唐先生,不好意思。錦衣兒今晚只跳一支舞,而我在幾天前已經預邀了。」
唐慕禮貌的笑了笑,並不介意,他退後一步,讓孟岩厥帶著錦衣兒離開。待他們離開,他則轉身看向沈傲風,道,「如果我是你,即便是要我放棄所有,我都不會放棄她。如今,你想要做什麼?要從那個男人手裏搶回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