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京一開機,葛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說:「你跑到哪裏去了?手機也不開。」
我在南京已經炎熱的空氣裏,用不是喬北的聲音放肆大笑:「狗,我回南京了。」
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5)
對面有好長一陣沉默,葛蕭才說:「我們都以為你丟了呢。你回南京怎麼不早說,南京那邊在開室內設計博覽會,我本來就計劃著這幾天回南京的。」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和什麼人交代什麼事兒,然後又挪開了捂著聽筒的手,「你看吧,他們給我定的是今天中午飛南京,你急什麼急。」
等了十二三年的喬北終於放棄了驕傲,順從了自己的內心,喬北當然很急,急著見到師偉。我笑著對葛蕭說:「替我謝謝何曉詩,她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葛蕭沒說話,很久,他歎了口氣,說:「丫頭,乖,到家裏補個瞌睡,我中午就到了。」
我掛了電話跳上出租車。我要洗個澡、刷個牙,化一個精致的淡妝,然後穿上最美的那條淡綠色小禮服裙,去見師偉。喬北矜持了那麼多年,喬北要用最隆重的儀式,去向沒有笑容的少年做一次表白。
我平時很少化妝,只有外出采訪前才會稍微修飾一下,所以化妝包一直放在報社的抽屜裏。我奮不顧身地奔向報社,然後就明白了什麼叫「飛蛾撲火」。
焦頭爛額的主編看見我,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抓住我:「有個大新聞,我正愁你們幾個都在外面呢,快,新來的小實習生玩不轉這種複雜的東西,你快去,明天早上必須要見頭版的!」
這種時候,是沒有私事的。我的職業操守決定我不能坐視不理,我只好攥著化妝包、帶著一個攝影記者,跳上了報社的采訪專車,風塵仆仆地趕往事發地點。
一個選秀上位的小明星,手攥著一疊私密照片,宣稱要搞垮一批重要人士。
攝影記者說:「這是咱們南京的豔照事件。」
人說亂世出禍害,可現在南京這六朝古都、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也時常可見群魔亂舞。
在車上時,攝影記者和我說了另件事情。我離開南京這些天出現了個非常有個性的中年婦女。該中年婦女大概四十歲左右,經常以驚人的快速徒手攀爬鬧市的標志性建築,爬上去就大著嗓門喊圍觀的行人報警,還異常熟練地點著名地要 見某某電視台或者某某報社的記者。她一不是為了討薪,二不是打算自殺,據她自己說只是想看看哪個媒體最重視老百姓的心聲,到場最快。
我說:「總得有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吧?」
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6)
攝影記者回答得挺網絡:「剽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
這讓我想起成都電視台的一個朋友給我說的一件事兒,說是成都冒出來一個號稱橫掃畫壇、武壇的人物,然後記者去據說他常去的公園采訪,一群練太極的老頭顯得很委屈,爭先恐後地說那人經常來騷擾他們,要求比武。這還不算重點,重點是那人隨身攜帶兩把磨得鋥亮的菜刀。
回到豔照事件上,攝影記者給我提供了第一手的材料:今天早上一上班,幾乎所有媒體文娛版塊的記者編輯就都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選秀小明星忿忿地說下午一點要舉辦個私人媒體見面會,公布手頭的一大疊涉及到很多重要人士的私密照片。她說要爆料,爆娛樂圈的潛規則的料。她覺著自己應該有比現在更好的發展,應該比現在更大紅大紫。而她半紅不紫的現狀,就是因為沒按照娛樂圈的潛規則辦事。
我想起譚晶晶回南京的原因,就問:「小明星是哪個公司的?」
攝影記者知道我是臨時被抓來走這條線的,就很詳細地說:「天C。最近這兩年選秀節目的前幾名都是和天C簽的。」正是譚晶晶所在的公司。
我打譚晶晶的手機,連撥幾次都是占線,我想了想,給她發了條短信。3分鐘後,譚晶晶已經略顯沙啞的嗓音傳了過來:「什麼事兒?」我說:「我回南京了,臨時被抓來跑文娛新聞。爆隱私照的那個小明星是不是公司交給你的、很難搞的那個?」
譚晶晶沒言語,話筒裏傳來她和什麼人打招呼的聲音,然後她穿越了一片人聲鼎沸,走進一個安靜的房間,關了門。她說:「就是那個。」
我問:「是公司安排的炒作還是她背後的那個什麼高人安排的炒作?」
譚晶晶笑了:「你怎麼就認准了是炒作呢?你就不能當這是個社會突發事件啊?」
我說:「這事兒發生時你剛好回南京,而且現在你圓潤動聽的聲音已經啞了,所以我認定這是個炒作。」
譚晶晶大笑:「我該說你直覺靈敏還是嗅覺靈敏呢?」她旋即收了笑,「寶貝兒,你先去吧,發個通稿,我保證,過段時間,大概一周左右,給你個獨家重磅新聞!」
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7)
我笑:「這還差不多。你先忙去吧。」那邊譚晶晶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