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明的女伴顯然沒遇見過這麼理論剽悍、語言生猛的同性,立刻暴露出自己其實挺有心計的,死活要向譚晶晶學習如何綁住男人的心啊之類的愛情伎倆。
譚晶晶當時沒說什麼,私下裏和我說:「江水明八成是要和她掰了,這種對自己一點自信心都沒有、想完全依靠技巧的女人,是沒什麼含金量的。留不住江水明。」
果然,還沒等到大閘蟹下市,江水明就又恢複了單身。呃,短暫的單身。
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14)
如果說我對「曆任男友」的殺手鐧是完全想不起來,那麼譚晶晶的殺手鐧就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這兩者有著本質區別。我是封存記憶,但人在眼前我還是能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兒,而譚晶晶則是客客氣氣的,就好像根本沒有記憶。
我比較容易讓人無奈,譚晶晶比較容易讓人抓狂。
當一直高調聲稱自己要把師偉搞到手的譚晶晶,見到了終於單身的師偉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這個世界真的是不大。尤其是對熟人來說。
第二天中午,葛蕭約我一起吃飯。 明顯失眠的我怎麼化妝也遮蓋不了黑眼圈,索性去了妝,灰頭土臉地趕到了距離單位三條街的西餐廳。然後我就遠遠地看見了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笑容甜美、堪稱淡妝素裹的譚晶晶。
我已經習慣了豔麗張揚的譚晶晶,對她的新造型極其不適應,正想快走幾步上前打招呼,就看見了師偉。
面對師偉,連譚晶晶也會與往常有些不同嗎?
而他們居然也約在了這個西餐廳。
我在梧桐樹下轉了幾圈,等他們進了西餐廳,我才想起給葛蕭打電話,不明所以的葛蕭從裏面出來:「你怎麼不進去啊?」我拉著他就往街對面跑。
葛蕭詫異地回頭看了一下,然後就站在了原地:「那不是譚晶晶嗎?旁邊的那個是……」
帥哥美女永遠習慣坐在靠窗的位置。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我看見譚晶晶正在低頭看菜單,而師偉,正扭頭看著葛蕭,和我。
我手腳冰涼,牢牢地拉住葛蕭的手,開始沿著街狂奔。
我飛快地跑著,全然不顧葛蕭正想拉住我,他叫我:「丫頭!」
不知跑了多久,我腳一軟撞在了跟著我在跑的葛蕭身上,仿佛迷途的羔羊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我抱住葛蕭放聲大哭。
葛蕭沒問什麼,他只是抱著我,輕輕地拍著我的肩後。
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15)
這是一個混搭有理的時代。但有的混搭是很 不招人待見的。比如說,坐在街邊抽煙的葛蕭,哭累了靠在葛蕭肩頭的我。路人看我們的目光就好像是我在揩葛蕭的油。葛蕭淡淡地說:「你看,我們這對兒多不和諧,路過的人都要著重打量你幾眼。」他歎了口氣,用手指撥順我額前的頭發,「多好一個姑娘啊,眼睛哭紅了、臉也哭腫了,真讓人心疼。」他就是不去觸碰我內心的痛,我送他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想找個什麼借口給自己解釋一下。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對面街邊傳來一陣驚呼尖叫:「喬北!」
老馬識途這種事情哪個年代都有,我只是沒想到作為一個時常找不到路的菜鴿子,居然會在喪失理智、街頭狂奔的時候,輕車熟路地回到報社大樓底下。街對面,我的幾乎所有女同事,正結束了工作午餐回來上班,她們正瞪大了眼睛看著給我撫平頭發的葛蕭。
我頭皮一陣發麻,我跳起來打算沖過去,嚷嚷著解釋:「這個是我高中同學……」
葛蕭一把把我從一輛車前扯了回來,然後心平氣和地領著我過馬路,他璀璨地笑了出來:「嗨!」
並不是刀槍棍棒才有殺傷力的。我這些也算見多識廣的女同事們都回送了花癡加白癡的雙癡笑容。
葛蕭哄我:「先回去好好上班,啊,家裏鑰匙給我,晚上燉鴿子給你吃。」
我看著葛蕭,有點牙癢癢。每當他想在異性面前脫身時,就會對我表現出異常的溫柔,就為著這個,從小到大我沒少被人嫉恨。我承認,我的同事裏有盯著他的目光明顯凶殘的家夥,但葛蕭這麼做不是把我往危險境地扔嗎?看來,再好的死党也有叛變革命的時候。我就往同事堆兒裏湊。
葛蕭把我揪了回來:「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