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掌猛地揚起,拍在了一人的臉上,男人慘叫一聲,臉便紅腫起來,嘴巴鼻子鮮血流出一灘,他腦袋昏脹,半死不活的躺在了地上。野獸看向另外一個人,那人兩腿打著哆嗦,顫顫巍巍的往後退去,而野獸卻是一步一步的跟進著他,朝他走去。
顧以源在變成野獸之後,還維持著一些人的習慣,比如人在殺人的時候,怎麼也不會去用嘴,可野獸不同,尖利的牙齒是它們最好的武器,顧以源卻不會用這個。
隱藏在獸掌裏的利爪如同撕扯一個布偶似的,輕而易舉的撕開了那個男人的手臂,斷肢被丟到一邊,男人的慘叫不絕於耳,而另外一個摔倒在一旁的人早已嚇得失禁,他們驚恐的求饒,卻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厄運會纏身。
被撕扯開身體之後,鮮血流個不停,漸漸地,慘叫聲虛弱了下來,野獸的動作了停了下來。
那人的四肢都與身體脫離了,肚子也被撕開,刺眼的燈打在他的眼睛裏,眼睫毛不停的顫抖,眼淚流個不停,他已經叫喊不出了,忍受了那麼多的痛苦,他也從不想死直到一心求死。
最後一次,野獸緩緩抬起了前肢,獸爪突然猛地一擊蓋在了那人的眼上,鋒利的爪子刺穿了眼珠,如同串珠子一般,勾出了那兩個眼球,只聽一聲嘶啞的慘叫聲,那人的身體一抖,人就沒了氣息。
而一直縮在一旁顫抖的另外一個男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的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獅獸則慢慢轉過身,冷眼看著他,仿佛是在說……輪到你了。
…………
料理完了一切,顧以源帶著一身的濕冷氣息回到了家裏。
光-裸的身體還淌著水,身上濺到的血跡被毛巾擦去,顧以源垂下眼,遮住了眼裏所有的陰鷙。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的清早,雨依舊在下,淅淅瀝瀝的落在潮濕的街道上,路道旁的兩排柏樹在風雨中搖動,陸煥是被雨滴聲吵醒的,不過他睡了很久了,此刻醒來倒是再也睡不著了。
清晨又是下著雨,因昨夜覺得悶熱,顧以源就把房間的窗開了一條小縫隙,此刻一早醒來,便覺得有些涼意了,陸煥穿著顧以源的睡衣,衣服稍長了一截,他從床上起來,光著腳走到床邊,大腿根便若隱若現的邁開春光。
顧以源聽到了聲響,便也睜開了眼,他看向陸煥,眼瞼輕垂,眼眶深邃,眼角下卻是擦上了兩抹青黑,面容疲倦,他看到陸煥把窗輕輕磕上,然後轉身,他便勾起唇,伸出手,「過來……」
陸煥看他朝自己招來的手,頓了一下,而後依言走了過去,雙腿跪在床上,偎在了顧以源的懷裏。
清晨拂曉,顧以源的胸膛緩慢起伏,陸煥閉上眼,沒有說話。
這幾天來,他發生了太多的事,所有的災禍似乎都一下子集中轟擊著他,炸的他體無完膚遍體鱗傷,他其實還不願意相信,父親已經死了這個事實,盡管他的父親就是死在了他的面前,一句話都還未說,便沒了氣息閉上了眼。
清晨涼爽的微風似乎並未吹去他心裏的陰霾,反而是帶上了從未有過的蒼涼,他在那一刻,似乎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再也不能是從前那般幼稚膽小,因為他失去了那個能夠無怨無悔照顧他寵溺他的人。
陸煥雖然沒精神,心情也糟糕,可是他的肚子卻是准點叫了。
「餓了?」顧以源挑眉看著他。
陸煥表情動了動,小聲的「嗯」了,他想到父親給他下的那碗面,動了動嘴唇,就對顧以源說道:「我要吃面。」
顧以源眉峰一動,活到至今,還沒人敢這麼和他說話,命令他做事的,不過對方是陸煥,那便是不一樣了,顧以源側耳看像陸煥,見他一張臉白生生的,嘴唇也沒有血色,頂著一頭因為睡了一覺而變得雜亂翹起的頭發,實在看不出任何美感,可就是這樣的陸煥,能夠勾起顧以源的欲-望。
不論是情-欲還是其他,顧以源就是想要擁有這個人。
他去了廚房,這座房子的廚房面積很大,做飯燒菜的設施也都是齊全的,不過這些玩意都是擺著好看的,只是讓顧以源自我感覺良好一些罷了。
顧以源學過很多東西,閑暇時考出的證書也有厚厚一疊,只不過這廚藝方面卻是他的弱點,當然這一弱點,顧以源怎麼可能讓陸煥知道,陸煥說要吃面,他便是硬著頭皮也不能丟了面子,誰讓他就是這麼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呢。
他讓陸煥在房間裏看書,等他煮好了面再出來,陸煥便乖乖的坐在書房裏看起了書,顧以源給他泡了咖啡又放了音樂,就怕他突然出來,看到自己因為下一碗小小的面就手忙腳亂的樣子。
其實做菜也是一門學問,顧以源從前不知道也不屑,現在為這個而煩惱時,才真正重視起來。
他下了一個做菜的app放在手機裏看,點開了面條那一欄,就立刻跳出來了五花八門的面食菜品,顧以源眼睛都沒斜直接點了最簡單的清湯掛面,他瞄了幾眼,發現還挺簡單的。
他打開冰箱,傭人在裏面已經換上了新鮮的食物,蔬菜鮮肉一應俱全,顧以源在最上面的櫃子裏找到了掛面,他抽了一把放入鍋裏,點開火,看著慢慢燒起的鍋子,片刻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水沒放。
顧以源嘴角抽了一下,顯然是被自己給蠢到了,他朝外看了一眼,便面色鎮定的去拿了水倒入鍋內,看著面條慢慢被水淹沒,顧以源松了口氣。
不過……這個面要煮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