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新郎新娘剛轉身離開的時候,朱西柚眼尖的看見新郎的戒指從他手上滑下來了,她本著拾金不昧的良好品德大喊了一聲:「覃先生,你的戒指掉了!」
刹那間,整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朱西柚的身上,卻又鴉雀無聲。
朱西柚覺得奇怪,難道是現在像她這樣品德高尚的人太少了嗎?怎麼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呢?
徐蔚猛用手撐額,很抓狂的說:「新郎不姓覃!」
「他明明叫覃傑,這個字我認識,讀qin,第四聲,新娘叫李芳,你看那塊屏幕上寫著呢。」朱西柚將手指向了遙遠的舉行婚禮的舞台,她對自己的中文造詣非常有信心。
「那個字是譚!!那個言字旁被氣球遮住了!!」對於朱西柚的自作聰明,徐蔚猛真是無話可說了。
朱西柚偏著頭看了一看,果然真如徐蔚猛所說,還有個言字旁被氣球擋住了!
朱西柚傻眼了。她真是懊悔死了,早知道她就不管閑事了,管新郎的戒指滾到哪裏去呢!這下好了,生生把自己暴露了!
新郎新娘互相看了一眼,新娘湊在新郎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兩人一起往回走。
整桌人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於是紛紛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朱西柚和徐蔚猛,尤其是朱西柚隔壁的大媽,還嘖嘖出聲:「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世風日下……」
反轉
新郎新娘越走越近,朱西柚猜想徐蔚猛大概從來沒遇見這麼尷尬的事,於是碰了碰徐蔚猛的手,低聲對他說:「一會兒你全賴我吧,就說是我謊稱新娘是我朋友,與你無關,我皮厚,經得起鄙視。」
「朱西柚你別裝好人了,這事本來就全賴你。」徐蔚猛真心覺得自己委屈,非常委屈。
「嗨,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我兩是共犯,我願意犧牲自己保全你,我多偉大啊我……」
「別廢話了,他們過來了。」
新娘大踏步的朝他兩走來,朱西柚連忙低頭,「對不起,我們大概走錯宴會廳了,我們不是故意的。」
誰知新娘卻直接繞過她,走向了徐蔚猛,然後緊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說:「徐檢察官,您居然賞臉來參加我的婚禮,真讓我受寵若驚,快請上座。」
朱西柚張大了嘴巴——原來徐蔚猛這廝竟然是檢察官,真是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
朱西柚和徐蔚猛被新郎強拉硬拽到了最中心的那個大桌,接受了頂級貴賓的待遇。
徐蔚猛沒想到這個新娘居然認識他,這場尷尬居然就這麼化解了。
他盯著新娘努力回想了一遍,才想起來新娘是他以前某個案子的當事人,只不過新娘名字普通,又化了妝,他壓根沒認出來。
於是他笑了笑,說:「我從外面看見你在這裏舉行婚禮,本來不想進來打擾的,但是我女朋友想接新娘捧花,所以……請原諒我們失禮了。」
「哪裏的話。」新娘上下打量著朱西柚,極為曖昧的說,「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如願以償。」
閃躲捧花的高手
朱西柚何等機靈,立刻挽住徐蔚猛的手,裝作很親熱的樣子,「那就謝謝你了。」
對於徐蔚猛撒謊她是他女朋友,她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在她的人生字典裏,混吃混喝才是王道。
於是扔捧花的時候,新娘故意往朱西柚的方向扔,但是朱西柚這個沒出息的,在未婚女青年們集體往上跳的時候一縮頭一貓腰,很靈巧的閃躲過去了。
送朱西柚去火車站的路上,徐蔚猛問她:「你為什麼不搶捧花?」
「因為我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我搶了也是白搶。」朱西柚說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了車窗外,那模樣,要多瓊瑤有多瓊瑤。
徐蔚猛鄙視她,「朱西柚,你別裝了行不行,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風格!」
「哈哈,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的。」朱西柚轉了個身,向著徐蔚猛比劃,「你是不知道現在的新娘捧花有多重,為了做出好看的形狀,外面一圈有可能是綁了鐵片的,我才不要被個鐵塊砸中腦袋。」
「那你不想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