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我才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到頭來吃虧的又不是我。」
電話裏安靜了一會,然後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最後,傳來一個怒吼的男聲:「徐蔚猛!你這個王八蛋!我怎麼交了你這麼個損友!」
其實潘達野的父親是從s市調到北京去的,所以七歲之前,潘達野和徐蔚猛還有葉杉是院子裏有名的三個搗蛋王,徐蔚猛去參加了他和淺淺的婚禮,這也是為什麼淺淺來s市第一時間就跟他達成了協定的原因,因為有潘達野做他的品格證人,潘大爺一再向淺淺保證,徐蔚猛絕對是有品有貌有財的靠譜單身男青年。
只可惜朱西柚那個大笨蛋,身為伴娘,卻全程都沒有抬起頭來,所以根本沒有看到徐蔚猛。
徐蔚猛永遠都記得他在婚禮現場意外看到朱西柚的那個瞬間,她穿一身潔白的禮服,怯怯的表情,固定在淺淺身上的眼神,仿佛置身事外,卻又盡忠職守,她就像一只誤闖狼窩的小白兔,誠惶誠恐的表情十分可愛,他很想逗逗她,於是在婚禮一結束,就給她打電話催債。
距離那個時候,都過去四個月了呢。
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就從夏天到了秋天,在他的眼裏,今年的夏天色彩特別的濃烈,因為遇到了她。
徐蔚猛的調動手續遠不如他想像中的順利,他剛把申請交上去,檢察長就通知了他爺爺,於是很快,他就接到了爺爺要他回家的電話。
他做好了被爺爺興師問罪的打算,故意在晚上九點才到家,因為他知道,爺爺每天晚上十點准時睡覺,雷打不動,爺爺就算想罵他也只能罵一個小時。
回到家,張嫂跟他說爺爺在書房,徐蔚猛便走去了書房。
老爺子正在練書法,站在書桌前手握狼毫大筆揮斥方遒,看見他進去,也不管一幅字只剩下最後一筆,「啪」的把筆扔了,嚴厲的問道:「為什麼想要離開s市?」
如同面對面試官一樣,徐蔚猛給出了標准答案,「我想換個環境。」
「換個環境?s市不好嗎?」徐老爺子真是非常不理解。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您的孫子,所以我在這個地方永遠都活在您的庇護之下。」這倒不是托辭,而是徐蔚猛想要離開的原因之一。
「你雖然是我的孫子,但我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給你特殊待遇。」徐老爺子是最討厭走後門托關系那一套的。
徐蔚猛心想反正這頓罵遲早是要承受的,幹脆破罐子破摔,「我跟您說不明白,總之,我是一定要走的。」
「行行行,你給我滾!現在就滾!我以後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徐老爺子突然發起火來,氣勢很是嚇人。
徐蔚猛訕訕的從書房出來,就看見張嫂欲言又止,她正要開口,徐老爺子又在房間砸了茶杯,「砰」的一聲響,她只好進去收拾。
徐蔚猛已經做好了爺爺生氣的准備,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發這麼大的火,他心裏有點惴惴,所以想等張嫂出來問個清楚。
他站在院子裏給朱西柚打電話,「圓圓,你在幹嗎?」他的聲音軟弱無力,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
徐蔚猛真是難得的沮喪,朱西柚立刻很八卦的問:「你是不是受什麼打擊了?」
「沒有。」徐蔚猛振作精神,「我說,你怎麼這麼喜歡幸災樂禍呢!這樣是不道德的!」
「切,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朱西柚緊追不放的問,「你到底是不是受打擊了?」
「都說沒有了!廢話真多,早知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掛了。」
朱西柚有些納悶,於是在qq上把魏琴給炸了出來,她側面打聽了一番,終於找到了徐蔚猛心情不好的原因——魏琴今天去相親了!
徐蔚猛這個蠢貨!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酷!朱西柚義無反顧的決定推他一把,促成好事,於是她給魏琴打了個電話,把徐蔚猛喜歡她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魏琴震驚的回應:「這絕對不可能,我跟徐檢頂多就是點頭之交。」
「他就是那麼個悶騷的性格!」朱西柚振振有詞,「他親口承認的,他喜歡你,而且他電腦密碼就是你的名字拼音全拼。」
「柚子,你別耍我了。」魏琴怎麼也不敢相信,集智慧美貌於一身的徐檢竟然會喜歡她!
「我沒有耍你,我是徐蔚猛的好朋友,所以我才在商場故意搶你的衣服,吸引你的注意,然後找你要了qq號,我這一切都是在為他做鋪墊。」
「怎麼可能呢……」魏琴雖然還是不相信,但是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