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淺淺見大勢已去,恨得牙癢癢,「你簡直是瞎了眼,徐蔚猛到底哪點比不上蘇睿檸?你怎麼就瞧不上人家!」
朱西柚故作灑脫,「沒辦法,這就是愛情,感情的事是要看緣分的,如果我先遇見徐蔚猛,我可能會選擇他,但是誰讓他晚出現了三年呢。」
淺淺罵她:「愛情哪分什麼先來後到!你以為你是機器人啊,被設定了從一而終的程序,所以這輩子只能喜歡蘇睿檸一個?」
朱西柚倔強的說:「你說的對,愛情的確不分先來後到,那總該要分輕重了吧,我喜歡蘇睿檸三年,就算我對徐蔚猛有好感,也不到半年,蘇睿檸在我心裏的低位比他要重的多。」
朱西柚的這番理論讓淺淺很無語,「你的腦袋很有問題,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也不管時間長短,如果真的要分輕重,該考量的是你自己的心,而不是比拼時間。還有,婚姻和愛情不同,他愛你只是一方面,他適不適合你是另一方面,這兩方面都很重要,你到底想清楚沒有?」
「為什麼你就堅定的認為蘇睿檸不適合我呢?」
「因為我堅定的認為徐蔚猛更適合你。」淺淺歎了口氣,「柚子,你到底不喜歡徐蔚猛什麼?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一點都看不見呢?」
「就是因為他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而且都是在我不知曉的情況下,所以讓我很害怕,我怕跟他在一起越久,我就越遲鈍,我會變成一只依附他而生的寄生蟲,我不敢讓自己變成那樣。」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徐蔚猛會私底下做那麼多事情,說明他懂你,說明他了解你,說明他在乎你。」
朱西柚默默不語,半晌之後才低聲說:「我已經決定選擇蘇睿檸了,徐蔚猛是怎麼樣,已經與我無關了。」
「你捫心自問,你選擇蘇睿檸是因為同情他多一些,還是愛他多一些?如果你真的愛他,在他向你求婚的第一時間你為什麼不答應?為什麼要等到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才答應?」淺淺勸她,「柚子,你不是什麼紅十字會的醫務人員,蘇睿檸也不是什麼戰場上下來的傷兵,他不需要你照顧,更不需要你可憐,如果你們的婚姻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以後會變得非常可怕。」
「淺淺,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但是我相信自己的選擇。」
淺淺也知道朱西柚倔起來的時候一根筋,怎麼勸都沒用,便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所以我希望你慎重一點,遵從自己內心的感覺,不要一時沖動做了錯誤的選擇。」
朱西柚掛了電話,突然悵然若失起來。
淺淺總是犀利得一針見血,不得不說,她已經看透了她,她不是不愛徐蔚猛,只是害怕他。
他的條件太好,好到和她不在一個階層,她怕她完全把自己的感情交付給他之後會變得很渺小,渺小到任徐蔚猛予取予求,蘇睿檸雖然也很優秀,但卻讓她感覺差距小一些,這讓她很有安全感。
說到底,是她在徐蔚猛面前自卑,所以故意偽裝自己,假裝自己不在乎,假裝自己可以無所謂的擺脫他的控制。
朱西柚輕輕歎氣,突然聽見爸爸的聲音:「柚子,我們聊聊?」
她轉頭,訝異的看著爸爸,「您什麼時候上來的?」
「有一會兒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朱爸爸走到朱西柚身邊,學她同一個姿勢坐下。
朱西柚有些忐忑,剛剛電話裏說的話一定都被爸爸聽見了。
「柚子,其實你媽媽有夢遊症。」
朱西柚嚇了一跳,「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僅你不知道,你媽媽也不知道。」朱爸爸笑著說,「自從我和她結婚到現在,二十六年了,她每天淩晨一點都要出門去果園轉一圈,我怕她出事,就每天晚上跟在她後面陪她轉。」
朱西柚愕然,她沒有想到爸爸竟然堅持了二十多年,「那您一定很辛苦吧,為什麼不告訴媽媽呢?」
「因為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也不想讓她有壓力。」
「可是每天晚上您跟在媽媽後面,多辛苦啊。」
「我願意為她做這些,所以甘之如飴。」朱爸爸問道,「柚子,你想象中的婚姻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朱西柚想了一會,「簡單,快樂,像媽媽一樣。」
朱爸爸含蓄的說,「柚子,其實很多事情都不像你看到的表面那樣,幸福的背後一定是要有付出的,你想收獲單純的快樂,你的另一半就必須什麼事情都為你考慮好,他要為你掃平一切障礙,排除一切有可能的傷害,我為你媽媽做了很多事情,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但這並不表示我希望讓她依賴我,而是我覺得不告訴她對於她有益無害,越愛一個人,就越不敢告訴她現實的殘忍,就越想讓她活在他為她制造的安全範圍內,無驚無險的過完這一生。」
朱爸爸很少跟朱西柚說這麼大段的話,所以朱西柚一時之間有些懵,她呆呆的看著天空,有些迷茫。
「你自己想想吧,想好了就趕緊回房間,外面很冷。」朱爸爸拍了怕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