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在這裏?宋姿皺著眉,帶著探究,走了進去。
23
這棟深巷子內的紅木窗青瓦房,一樓是古色古香的木架子上放著陶瓷古董,二樓才是飲茶的地方。
宋姿和譚振林踏著木制樓梯走上二樓,宋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譚振林挨著她坐下嘴就沒停過,拿著茶單嘴巴就像只開春後田坎上的青蛙一樣點一份東西都會問下她喜歡不喜歡。
宋姿從坐下就沒理過譚振林,她一直看著弧形木雕花隔斷後在彈古箏的女人,就是宋姿追著進來的那個美麗女人。
女人細長的手指在弦上扣彈引聲,品著茶,優柔婉轉低沉的古箏聲飛入耳畔,洗盡在浮世中所染得鉛華,如果旁邊沒有一只青蛙一直在呱呱叫的話……
「她到底彈得什麼曲,把你給迷得口水都流茶杯裏了。」譚振林手指敲著桌面,很不滿意自己被忽視了,他的魅力還不及一個女人?
「 《高山流水》沒聽過?你安靜一會兒行不行!」宋姿答了一句,手肘撐著桌面用手掌拖著側臉,細細品聽著古箏中的名曲。
高山流水覓知音,伯牙子期互聽琴。
她卻跟一個知文雅事極少的人來聽琴喝茶。
「那女人是宋志鵬年輕時在外亂摘野花生得吧,你一副與她是失散多年姐妹的樣子至於嗎!要不我去找根針讓你們倆戳手指到茶杯裏來個滴血認親?」譚振林拿了一塊點心喂進嘴裏,牛飲杯裏的茶。
宋姿放平自己的手,對他瞥著眼:「有病沒病?有病盡早治!」
是他硬要帶她來喝茶,喝茶就是要心靜需要的是耐心,他是老板沒耐心還硬要拉著她來,不是有病是什麼?
譚振林給自己喝空了的杯子沏滿茶水,轉而擔心地問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每次一見
你或是想著你的時候,我那裏就要硬呢?這是不是什麼絕症,宋醫生你說我還有救嗎?」
幸好二樓只有她和他兩位客人,讓別人聽見,他臉皮厚無所謂,她可受不了。
宋姿用眼睛橫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有,切了。」
「宋醫生,你一定要幫我看看,硬得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啊。」譚振林抓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到桌下觸到他的那裏。
宋姿驚得一下沒叫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她羞得低下頭拉著自己的手,小聲說:「放開,給人看到不好!」
譚振林就是不放,對著她的手挺了兩下腰問:「硬了嗎?」
「沒有……放開!」她咬牙切齒,手背觸覺他褲子下就是一團肉,跟前幾次比起來,是沒硬。
「不可能,你再深入檢查檢查。」譚振林把兩人的手用雙腿緊緊夾著,扯著嘴對她笑。
一直夾著怎麼可能不會硬,宋姿在心裏祈禱服務員千萬不要出來,可能是老天無聊久了也跟宋姿開起了玩笑,古箏聲停下來,那個女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這桌。而桌子是圓形四腳桌,下面發生了什麼一目了然。
「譚振林!」宋姿快急出了哭腔,當眾做這些她真的沒勇氣。
「你他媽停下來幹什麼,沒叫你停你就繼續彈你的!」譚振林語氣不善的對那個女人說,終是把宋姿的手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宋姿既然已經丟臉了,她就沒有繼續裝作聽曲,她從位置上起來走到那個女人身前。
「你怎麼在這裏彈古箏,宋冶知道你的情況嗎?」這個女人是宋冶曾經很喜歡的一個女朋友,以至於宋姿都記得她,宋冶的每一任他分手後,都會有好的補償,落魄到茶樓賣藝的,幾乎沒有。
「怎麼,我在哪裏彈古箏還要跟你們宋家匯報嗎?」女人只看著手指上的義甲,對宋姿是濃濃的敵意。
桃花債啊,宋冶到底是怎麼傷了別人的心,都認出她是宋冶的妹妹了。宋姿注意到女人身上的旗袍邊有點起毛了,是生活所迫。
「還會不會說話了,不想幹了給我卷鋪蓋走人!」譚振林一吼,把女人的眼淚逼了出來,她很委屈的先看了一眼譚振林,又以不甘心的眼神看向宋姿,把手重新放在弦上問:「請問小姐有喜歡聽得曲子嗎?」
譚振林竟然是這家店的老板,難怪沒其他客人,宋姿對譚振林另眼看待了,他還搞起了古董生意和茶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