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然慢慢走了過來,當時是上課時間,沒有別的老師和學生在場,張赫然是在場四人中的一人。
宋姿與他對口供:「張赫然你來得正好,你說,沈笑柔是不是先推我踹我了?」
張赫然看著紀景存,點頭。
「沈笑柔推倒我了,是不是她自己沒站穩才摔倒的,跟你、跟我、跟譚振林都沒關系?」
這樣就跟他沒關系了嗎?孩子沒有了是他得知沈笑柔懷孕以來最想聽到的結果,張赫然內心權衡,繼續對著紀景存點頭。
「張赫然是你的朋友,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他吧!」宋姿本想再堵幾句張赫然說他被踹到一邊了沒看到之類的,沒想到他這麼「爽快」的接了她的話點了頭。
「景存,宋姿說得沒錯,的確是小柔先踢了她兩腳,自己沒站穩才摔倒的。」張赫然說著手還指著宋姿側身站著的褲子上,有鞋印。
「孩子現在沒了以後還能再懷,紀隊以後一定會兒孫滿堂的,再見了。」宋姿腳都快墊麻了,腳跟放回地面,要拉著譚振林走了。
手術室外獨留紀景存和張赫然,紀景存眼睛一直看著張赫然,沈笑柔一直熱衷於為張赫然與宋姿拉線,她為什麼會踹宋姿?
「宋姿堵了小柔幾句,小柔氣不過就動手……動腳了,孕婦的情緒都是容易波動的。其實我也有責任,沒有第一時間阻止意外的發生,唉,這次意外論責任多都在我。小柔身邊補起來了,你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張赫然看著手術室的門,暢蕩蕩地說。
「你這番推脫的言論是為了誰,為了一直默默暗戀的宋姿?你暗戀她為她開脫,她拉著別的男人的手走了,你很光榮以為你是英雄救美?要不是你看不清現狀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直執拗的喜歡那個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女人,小柔也不會忙於為你牽線,我的孩子也不會夭折!」紀景存剛說出口就反悔了,要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張赫然一臉菜色,他想彎起嘴角笑一笑掩飾僵硬的表情,要笑不笑的臉更難看。他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默默走出了長廊,走出了醫院大樓,孤獨的背影消失在醫院的大門外。
沈笑柔被推出手術室,紀景存跟在推床旁邊,暫時把傷了張赫然的話放到了一邊,先安頓好沈笑
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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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拉著譚振林出醫院後,就松開了手,臉上在盆景上擦了一塊破了皮也開始痛了。雖然口頭上推掉了沈笑柔流掉孩子的責任,但畢竟是個生命,她心裏很煩,不想開車想吹吹冷風,順著馬路走著。
「黑的都被你說成了白的,沈笑柔自己要是聽到了會從手術台上爬起來掐我們吧。」譚振林指腹摩挲她臉上傷口附近的皮膚,看著沒什麼大礙才放心的好笑地說。
宋姿拿開他的手,「你什麼時候跟沈笑柔搭上的,她還專門通知你到學校來看她有病演戲。」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的,我是怕她對你不利,果然對你不利了。」譚振林把宋姿的手握在掌中,他的大手包著她的小手,冬風只略過他的手,她的手被溫暖在他的掌心與他厚繭的掌心零距離接觸。
宋姿剛剛吹冷的手瞬間暖了,她的語氣也隨著她的手變暖了:「你怎麼知道沈笑柔會對我不利?」
「我什麼不知道!連你昨晚吃了蒜我都知道!」譚振林驕傲地抬著下巴,牽著宋姿往裏走。
「你在我家安了攝像頭嗎?」宋姿偏頭睜大眼睛看著他問,昨晚在家吃火鍋是吃了很多蒜泥,但是她刷牙了啊,難不成是蒜味沒去掉?
這個角度,譚振林偏頭低下淺啄了一下她的唇又馬上移開,當著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說:「一嘴的蒜味,想不知道都難。」
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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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個郵亭,宋姿捂著嘴跟老板說要一個口香糖。
譚振林笑著主動付錢,錢夾裏全部是一百的,他就抽了其中一張遞給了老板。
老板是中年個婦女,她沒收錢說沒零錢找,要譚振林給零錢。
譚振林說沒有零錢,宋姿則忙著開包裝吃口香糖。
「我說你們兩個,換零錢坐公交車也不要這麼明顯,別人好歹是拿十塊二十的來買東西換。你們就在我這買了個口香糖我就要把零錢全找給你們了?」老板想拿回自家的口香糖,晚了一步,已經入了宋姿的口了。
一百塊沒找零,譚振林右手抱著裝著口香糖的罐子,左手牽著宋姿繼續行走在這條街上。
「你到底是怎麼跟沈笑柔搭上的,怎麼知道她要害我?」宋姿嚼著嘴裏的口香糖,把沒問完的問題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