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說話的時候,林少白已經脫了西裝,卷起袖子,對著葉萬剛,道:「爸,媽身體不舒服,你守著媽,這飯我來。」
葉萬剛哪裏肯讓新姑爺上門自己動手,忙搖頭說道:「你歇著,去客廳看會電視,我一會兒就好了。」
葉子瞧著葉萬剛手忙腳亂,一個菜還沒下鍋,覺得這一會兒實在是懸,於是勸著葉萬剛:「爸,還是我來吧!」
自家女兒的手藝怎麼樣,葉萬剛心裏明白,不過怎麼著都比他好,也就不爭了,放下菜刀,又解下圍裙,出了廚房,倒了杯水,遞給張倩然去。
葉子倒是麻利的系上圍裙,只是瞧著那擺滿廚房的菜,一時間到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就在葉子無從下手的時候,林少白已經利落的將流理台收拾幹淨,手裏拿著菜刀,麻利的切起來。
葉子瞧著動作麻利的男人,面容柔和,眼睛裏的笑意,那麼的攝人心魄,連那白皙的手指,切起姜片來,都賞心悅目,不單單是賞心悅目,連效率都高,很快就切好了,薄薄的一片片,連厚度都相差無幾。
即便是林少白主動掌勺,她也不好意思真的做了甩手掌櫃,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襯衫上金燦燦的扣子時,一看就能看出這件襯衫價格不菲,若是沾上了熱油,怕是就毀了。
葉子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圍裙個,遞給他:「你套上,免得弄髒了襯衫。」
林少白沒有接過去,只是停了手下的動作,抬了抬雙手,向葉子示意他的手正忙著,然後輕輕巧巧的來了一句:「你幫我套上吧!」
葉子也沒多想,直接站到他的身後,舉著圍裙,才有些犯難了,她的身高一米六多點,卻只到他的耳下,要怎麼給他套上這圍裙?
葉子拿著圍裙對著他比了比,發現從身後給他套上的可能性不大,只好讓他轉過身子,從前邊把圍裙給他掛脖子上。
這個動作在葉子看來有些像擁抱他,即使故意忽略,卻也忍不住耳垂發紅,盡量不去在意這個動作給自己帶來的尷尬。
她低著腦袋也就看不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心只想著盡快完成,也好將這份曖昧的氣息打散,誰知道,忽然響起一聲「噗通」的水聲,令葉子緊繃的神經猛的一驚,她條件反射般的抬起頭。
正和他的目光對上,他微微垂著眸看她,眸光深幽的像是黑色的漩渦,帶著卷人入迷的引力,彷仿佛只是一眼,就能將人卷進去。
若不是她突然抬頭,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如此這般靜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是不是一直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這個念頭浮上腦海的時候,令她本能有些窒息,而他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一般,淡定自若的收回目光,讓葉子覺得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
他轉頭尋著水聲看去,就見水池中那條還未來得及宰殺的黑魚正奮力的跳躍著,似是要擺脫被食用的命運,妄圖求一份生機,幾番掙紮的後果,是它從水池跳落在流理台上。
葉子盡力將自己的神智從那雙勾人心魂的黑色漩渦中抽離出來,見黑魚跳到流理台上,忙伸手去抓,而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先她一步伸手。
兩雙手同一個目標,不見得就是好事,急促的動作的後果,是兩個人的腦袋撞在了一起,痛的葉子想掉眼淚。
他一定練過鐵頭功!
葉子扶著額頭,極快的一只大手就摸上了她的傷處,輕輕揉了兩下:「沒事吧?」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那黑魚又開始亂跳起來,流理台上各色的盤子排列,可不能任由它亂跳,又伸手去抓,不過那黑魚都又粘又滑,根本不容易抓住,不但如此,還因此打碎了一個盤子,好在那只是用來盛魚的空盤子,但黑魚卻從流理台落在了地上。
葉子彎腰一門心思抓魚,卻沒有注意自己此時的姿態有多誘人,渾圓挺翹的臀,在某人的眼前晃來晃去,讓原本打算幫忙的某人彎腰的動作又不著痕跡的收回,默默的靠在流理台上欣賞美景。
一直到見她為了抓魚,手指危險的劃過碎片銳利的邊緣,才頓時面色一緊,收回垂涎的目光,上前一把將她拉起。
葉子猛的被人抓住手腕,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俊朗優雅卻又立體十足的五官已經進入她視線,下一刻,她差點尖叫出聲,卻在聲音到了唇邊時,又緊緊的抿住唇,任由對方一把摟起她的小蠻腰,就這麼被抱著離地,腳尖還劃過地上掙紮著的黑魚,轉眼間就被對方抱著站在了廚房外。
直到她站穩身子,才看清林少白臉上無奈中透著寵溺的笑容,有種讓她耳根發燙的感覺。
他動作很麻利,總共也就用了兩三秒鐘,可是此時他的手還擁著她,她與他正面緊貼著,雄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忍不住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扣著腰,制止了她的動作:「你監工就好,晚飯交給我,嗯?」
他的尾音淺淺上揚,無端的讓耳朵發癢,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在耳朵發癢的同時,葉子的腦子冒出一個十分詭異的想法:千萬不能讓爸看見!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葉子這邊正想著不能給葉萬剛看見,身後就傳來葉萬剛的聲音:「葉子,你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