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的世界被摧毀,她的尊嚴被踐踏,她的真心被磨殺,剩下的只有支離破碎的身心,還有無法掩蓋的心痛。
那一天,她的世界只剩下黑色,從此沉寂了三年。
可是今日重逢,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天真的女孩,除了心被厚厚的包裹起來,用堅強的盾牌包裹起來,再也不會被人輕易踐踏。
當日她孤身一人,猶如溺水,無法掙脫。
今日她身邊佳偶相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骨子裏的驕傲不容許她再次輸在黃秋月的手裏。
此時,她不由得感謝起林少白的細心,他們的情侶裝成了她最佳的武器。
林少白,遇見你,真好,真的很好很好,若是此時身邊沒有你,只怕我已經無法堅持下去了。
若是她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有九十九不完美的事情,那麼遇見林少白就是那百分之一的完美。
林少白,幸好有你,人生才不至於那麼糟糕。
「嗯,是我哥。」她含笑看向他,無聲的述說著她的感激,又指著葉離身邊的黃秋月說道:「黃小姐是哥的未婚妻。」
「哥好,未來嫂子好。」他的聲音總是那麼清潤好聽,尤其這一刻,落在葉子的耳朵裏,就跟仙樂似的。
黃秋月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時,明顯一愣,柔媚的臉上微微的僵硬起來,剛剛隔著距離,就覺得葉子身邊的男人太過的出色,可是走近了,才發現用出色二字形容,實在是太過蒼白無力了。
芝蘭玉樹般的男子,溫文爾雅的氣質,出塵脫俗的氣韻,鼻梁筆直高挺,眉毛軒昂,臉型近乎完美,猶如一個中古世紀的貴族,優雅沉靜,卓而不凡,淡雅端方。
這是一個半點不屬於葉離的俊雅男子。
該死的,為什麼圍繞在葉子身邊的男人都如此的不凡,她的臉上湧現出濃濃的不悅。
一個被拋棄的女人,不該憔悴頹廢,不該生活的一團糟嗎,為什麼葉紫她卻能越活越好,仿佛三年前的那場情殤對她沒有絲毫的影響。
而葉離在聽到林少白的稱呼後,看了葉子一眼,俊逸的臉上閃過驚異之色,隨即冷冷的看了葉子一眼,陰沉暴戾,拋下一句話,轉身:「到了家,就上去,爸媽等你們吃飯呢。」
葉子被他那眼瞪的渾身發冷,他怎麼用一種水性楊花的眼神看她,他自己移情別戀,她怎麼就不能找人結婚?
「爸媽等我們吃飯,走吧!」對於大舅子的黑臉,林少白像是無所覺一般,牽著葉子的手看著層層而上的台階。
比起葉離的風度大失,林少白的風度好的讓人想要鼓掌,對於葉子的僵硬,他就像是溫和的泉水,柔化她的僵硬,其中的柔情似水只有她明白。
他牽著她手的時候,目光微微的垂著,注視著她,那種呵護,似是從心底發出,恰到好處,驅走她周身的孤寂落魄、
「好!」
葉子心底的空洞似是被這份注目填滿,嫣然一笑,猶如枝頭盛開的迎春花,璀璨動人,四目相對,竟是那般的完美協調,正欲從容登樓。
有時候,不用一言一語,勝敗早就已分。
葉子自然明白,在林少白與她一起出現在葉離和黃秋月的面前時,就意味著她的勝利。
曾經她在他們面前的尊嚴盡失,在這一刻也都全部的扭轉過來。
葉子的笑意燦爛,與林少白溫文爾雅形成一副完美的畫面,尤其是牽著的雙手,溫暖和諧的刺目,至少在黃秋月的眼中是十分的不爽。
葉子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她被葉離甩掉,不該是痛不欲生嗎,不該是三年來消沉頹廢嗎,她怎麼能笑的如此璀璨,怎麼能活的如此自在,又怎麼能再找到這樣的芝蘭玉樹的男子?
在聽到張倩然說葉子閃電結婚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慌亂之下,隨意抓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肥哥結婚呢,誰知道……
她越想越是不甘,眸光越是黑沉。
在葉子轉身上樓,穿過她的身邊時,她忍不住輕聲出口:「一直以為你對阿離死心塌地,此生不渝,原來你早就從分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早知道如此,我和阿離也不用躲到國外三年,早點回來將婚禮辦了,也省的浪費了我們三年的時間。想起來三年前,你那樣子真可憐,險些讓我不忍,差點就不肯要阿離。」
黃秋月的嘴巴一直很厲害,能夠將這樣咄咄逼人的話,說得如此嬌柔,能夠將這樣刺人心的話,說得如此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