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葉子的年輕丈夫,說謊話也不打草稿,就他這年紀頂天了,爬個正科級就了不得了。
她的眼中閃過惡意的光芒:「還沒問林先生是在哪裏工作?怎麼這麼特殊?」她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我聽說只有某些重要的國家幹部旅行才要申請呢?林先生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就是重要的國家幹部吧?」
「這要看黃小姐怎麼看了?我從來都不覺得市長是什麼重要的國家幹部,總理說過,一切官員都是人民公仆,我雖然年輕,為人民服務的精神還是有的。」
林少白的語氣平和,面上甚至從頭到尾都掛著淡淡的笑,那樣子足以殺人於無形,葉子倒是沒有料到林少白會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是從被他緊緊抓住的手中的力道,葉子可以明了,此刻他的心情不好或許是不滿張倩然對她的態度,不滿黃秋月對她的欺辱。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還當著眾人的面,揉了葉子的頭發一下,顯得異常的親昵:「葉子也沒當我是什麼重要的國家幹部,每天回去都不停的奴役我,燒茶煮飯的,都快成了家庭煮男了。」
這是他的反擊,對黃秋月那種高高在上勝利者的反擊,有什麼比市長大人的憐愛,更令人羨慕的。
光是這一點,她與黃秋月的高下立馬分明了。
果然,他這話說完之後,室內一陣沉默,眾人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顯然他的身份對他們來說是個重要的沖擊,尤其是黃秋月,失聲尖叫:「不可能,市裏的市長我認識,是羅一民羅叔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男人不可能是什麼市長,哪有這麼年輕的市長的,葉紫她也不可能攀上市長這樣的高貴人物的?
黃秋月說什麼都不信,葉子會有這樣的好運。
「羅一民?」林少白淡淡的笑了一下,表情紋絲微動,而是帶著一種很淡然的語調說道:「黃小姐的消息真是不靈通,羅一民半年前被雙規了,你不知道嗎?雙規的文件還是我爸親自批的呢。」
什麼叫高端大氣上檔次,聽聽林少白的話,就知道了,葉子有種暈乎乎的感覺,第一次覺得嫁個高門權貴還是挺不錯的。
「雙規命令是你爸爸親自批的?」黃秋月嗤笑了起來,像是逮到了什麼把柄一樣:「林先生,我早就說過,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愛說大話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要過了,據我所知,市長的雙規文件批閱,那是省裏重要領導才有資格的,我可沒聽說省裏哪位領導姓林。」
林少白用一種你很無知的目光看了黃秋月一眼:「我說過我父親是省裏的領導嗎?」他忽然看了一下手表,然後對著坐在一旁的葉子道:「老婆,黃小姐如此想知道我父親是誰,你說怎麼辦?」
葉子在他看手表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她又是感動,又是溫馨,林少白的性子從來就不是這種會高調宣布自己身份,自己家世的人,可是這一刻,他做了,而且做的如此高調,卻絲毫不惹人厭惡,只令她感動不已。
葉子知道林少白一反常態的高調,是為了她,就如同他對她講的:給她身為他妻子的驕傲。
她何德何能,居然有他如此全心全意的維護。
他既然一心維護他,甚至不惜做出紈絝子弟的習氣來,她可不能拖他後腿,葉子看著林少白,唇輕輕的揚起,語氣輕快的笑道:「我去開電視吧!」
張倩然不滿的看了葉子一眼,林少白的父親跟開電視有什麼關系?她原本是很滿意林少白這個女婿的,瞧著嘴巴甜,人大方,做事勤快,對他們夫妻也挺尊重的,不過聽黃秋月的話後,心裏卻隱隱的升起了戒備,不會是因為黃秋月的身份才娶葉子的吧?
她不解又狐疑,黃秋月的真實身份家裏除了她根本沒人知道,連葉離都不清楚,應該不會泄漏出去的啊!
葉子沒理會黃秋月的瞪眼動作,利落的將電視打開,電視裏正放著新聞聯播。
黃秋月不屑的眯了眯眼睛,嗤笑一聲:「裝神弄鬼!」
葉離的眉頭也蹙了起來,看著葉子有些擔憂和心痛的樣子,更有絲絲的後悔。
葉玉剛倒是若有所悟般的看著林少白,神情十分的震驚,他向來喜歡看新聞,對時事也很關注,在林少白說出市長二字的時候,他就想起來了,市裏半年前來了位新市長,可不就是叫林少白嗎?難怪當初覺得新女婿面熟呢。
他聽過傳言,說這位新市長家世非同一般,一門子的位高權重,其父更是常務副總理。
難道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就是眼前這位會站在他家狹小的廚房洗手作羹的女婿?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功夫,忽然聽林少白指著電視道:「黃小姐,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父親是誰嗎?嗯,他就是啦!」
黃秋月看著電視上那位接見友邦客人的領導,再看看眼前的林少白,兩個人的樣子還真的挺像的。
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半響之後才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可能……」她猛的抬頭,看向葉子:「你和他是偷著領證的對不對?他這樣的家庭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她才不相信葉子這樣的身份能嫁入那樣的名門世家呢?一定是他們偷偷結婚,一定是的,門不當戶不對的,到最後葉子一定會被趕出來的。
「黃小姐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家人都見過葉子,喜歡的不得了,連我都吃醋了。」林少白笑的依舊無害,刀子捅的卻不手軟。
葉子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黃秋月道:「爺爺威嚴卻很公正,奶奶風趣又慈祥,公公溫和爾雅,婆婆……婆婆……」她歎息般的說道:「一定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