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記想:或許這位被林少白抱在話中的女子,就是能敲開葉家大門的鑰匙。
他眼看著離退休也不遠了,他想在退位之前往省裏走一圈,為家裏的孩子再鋪鋪路,也好讓他們日後走的平穩些。
林少白擔心葉子不舒服,早已抱著葉子進了電梯,到了門口,一手抱著她,一手摸索出鑰匙開了門,再小心翼翼的抱著她進了臥室,幫她脫了鞋,蓋了薄被,輕歎一聲:酒量也太淺了,一杯紅酒,怎麼就醉了?
他也不管葉子是真醉還是假醉,都當時真的醉了,轉身准備了醒酒湯,再進臥室的時候,她已經自覺的將薄被裹好,林少白叫了她兩聲,她哼哼的兩下,又扭了幾下,將自己埋在薄被裏,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樣子。
林少白勾了勾唇,將醒酒湯放在案頭,站著打量了她的睡容如滿月般光潔的面容,肌膚柔嫩細滑,他喜歡的大眼睛這會兒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像是振翅的蝴蝶一般,終是長歎了一口,伸手在她的額頭摸了摸,還好,沒發燒。
他看了一會兒,起身將燈關掉,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
葉子翻了個身,臉深深的埋進柔軟的枕頭中,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
這一夜林少白沒有回房,葉子清晨起床的時候,他已經上班了,餐桌上有他的留言,字跡風骨錚錚,倒是和他的氣質相近。
「葉子,我今天要去鄰縣視察工作,早飯我准備好了在廚房,吃飽了再去上班,中午我讓樓外樓送點清淡的食物去你公司,晚上,若是回來的早,我去接你下班,一起回家,若是遲了,你先回家,等我回來做飯。」
絮絮叨叨的,哪裏像個一市之長?
葉子勾了勾唇,心無端的輕松了起來,廚房的電飯煲裏散發著淡淡的米粥清香,鍋裏一條鮮嫩嫩的扁魚,盤子裏是清香可口的小蔥拌豆腐,瞧著就讓人流口水。
葉子心裏暖洋洋的,那種被縱容,被寵愛的感覺再次浮上了心頭她這婚結的值了。
出門的時候,她按電梯,習慣性的按了負一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想到林少白不在,婆婆送的那輛眩的人眼花的跑車,她根本沒打算開,她該打的過去。
這幾天,她都習慣了林少白接送她回家。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這才幾天啊,她就已經習慣了。
歎息了一聲,伸手又按下一樓,有些惆悵,步伐卻輕松的很。
這份輕松的心情,在葉子看見站在公司門口的男人時,就蕩然無存了,歎氣,她就不解,昨天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怎麼還來?
葉離今天穿著休閑服,臉上的表情也很悠閑,一只手閑閑的插在口袋裏,歪著頭看她,眼裏還帶著幾分笑意,仿佛昨天哪個陰冷的恨不得撕碎她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不管他是陰冷,還是陽光,此刻葉子都不太關心,她只關心該死的,他怎麼出現在這裏?
拜霍青青的大嘴巴所賜,這幾日關於她豪車接送的話題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帶了探究,若是今天再和葉離鬧出點話來,葉子想想都頭疼。
此刻正是上班高峰期,來來往往的人不斷,而葉子和葉離就那兒站著,互相對視著。
外人看了過去,一個滿臉笑意,一個滿面清冷,只是二人都是極出色的人,若不是氣氛太過詭異,估計會有偶像劇的感覺。
葉子冷哼一聲,不管了,他在哪裏出現,是他的自由,她去上班才是大事。
她目不斜視,打算繞過他,誰知道卻被他擋住,她向左一步,他就跟過去一步,她向右一步,他就跟過去向右一步,身子一直十分精准的保持在她的正前方,擋住她的去路。
葉子不合時宜的想起,曾經她每一次生氣拂袖而去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無賴。
她猛的搖頭,將這不合時宜的念頭甩去,終於停下步子,冷冷的看著他,淡淡的說道:「好狗不擋路。」
葉離苦笑,知道她在拐彎罵他是狗。
他剛准備開口,葉子搶先一步開口:「上班時間到了,你閉嘴,我沒時間和你攪合,借過。」
他不肯,他不甘心,他愛她,從那麼小的時候,他就喜歡她,喜歡了這麼多年,他不甘心,他的葉子怎麼就成了別人的妻子,他也不相信,愛了他那麼多年的葉子,怎麼會不愛他了?
或許,她只是說生氣,氣他當年棄他而去。
葉子吸了一口氣,抬頭冷笑:「哥,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臉上的閑散終於保不住了,怒道:「別叫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