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濤雖然也不快唐欣悅的言語,但她畢竟是唐欣悅的丈夫,人前唐欣悅沒面子,他自然也不會有面子,當下心裏也有些不痛快,狠狠地瞪了唐欣悅一眼之後,努力的挽回些面子,說道:「林總,我愛人雖然言語不當,但總是比林總癡長幾歲,林總的言辭是不是太過尖刻些了?」
唐欣悅算准了黃海濤的心思,知道在人前,他就是再不快,都會維護她的,聽到他的話,立馬尾巴翹起來,恢複趾高氣昂的模樣,得意的說道:「我有些話的確過了點,但林總,你不覺得你妻子嘲諷我的話也是真的傷人,是不是該喝杯酒,陪個禮道個歉?」
說著,就拿了一杯茅台酒端了過來,葉子看著那杯滿滿的無色液體,心裏抖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隱隱綽綽的身影,想必這邊的動靜已經驚醒了大家。
她是第一次代表林家的媳婦身份出席,若是第一次就搞砸了。
葉子咬了咬唇,大不了就拼了。
然而就在她准備抬手接過酒杯時,耳邊傳來林少白的聲音:「黃夫人,很抱歉,這杯酒我太太不能喝。」
他拒絕的理直氣壯:「黃夫人,你沒做過母親,大概不太知道做母親的心思,我母親日盼夜盼,就盼著能早點抱上金孫,好不容易見我結婚了,是踮著腳尖盼著呢,所以這些日子我們積極備孕,這酒自然喝不得了。」
葉子滿頭黑線的看著林少白,臉上卻是一陣陣的紅暈,他這臉皮到底什麼做的,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真是的,要是擔心她喝醉出洋相,替她喝了就是了,居然說什麼積極備孕,真是丟死人了。
不過這話的效果的確很好,話音落了之後,就有人開口打趣,問他多積極,林少白笑而不答。
「爸爸!」
就在這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女生,那聲音在葉子聽來,有種驚心動魄的味道。
她緩緩轉過頭去,就見黃秋月和葉離聯袂而來,黃秋月笑語盈盈,豔麗嬌媚,美的濃烈,就如同她的濃妝一般,透著一股張揚的味道,一襲華麗的禮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越發的讓她美的炫麗。
葉子怔怔的看著她,她居然叫黃氏的黃總為爸爸,難道黃總就是那個未能和她老娘修成正果的那位。
以前就聽黃秋月說過她的爸爸是個了不起的有錢人,只是在葉家黃秋月的身世幾乎是禁忌,眾人都下意識的避過,所以葉子從頭到尾都只知道黃秋月的父親很有錢,具體是誰並不知道。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黃秋月的爸爸是誰,她也弄明白唐欣悅為何恨她了?
葉子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雖然她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想也能想明白了,唐欣悅不育,黃海濤在外沾花惹草,招惹到她老娘,還生了個孩子,然後被黃海濤接回去。
這麼個情況,別說唐欣悅了,正常女人都得恨死張倩然,以及她的孩子們。
葉子這個便宜姐姐羞愧了,當事人卻是半點羞愧都沒有,挽著葉離的手走了過來,眼神在眾人的身上輕輕掃了一圈,在葉子身上停了一下,笑靨不變,臉上的表情也不見絲毫的改變,自然的將目光收了回去,看著黃海濤說道:「爸爸,葉離剛剛還問我,你有沒有來?我說來了,卻找不到你,我是帶著葉離找你一圈了,差點跑斷腿了。」
「月月,阿離,你們來了啊。」黃海濤看到寶貝女兒,總算是有了點笑容,目光柔和,看得出來他十分的喜歡這個寶貝女兒。
「葉子你也來了?」黃秋月做出一副才看見葉子的模樣,又指著林少白道:「你居然敢帶著他來宴會?」說著低低的笑了起來:「父親,阿離的這位妹妹可有意思了,居然找人冒充旬邑集團的總裁林少白結婚……」
她來太遲了,自然沒看見林少白拉著葉子見人的介紹的模樣,到此時居然還沉浸在虛幻的劇情中,或者她太希望葉子過的悲苦了,潛意識的不肯接受葉子過的比她還好,還滋潤的現實。
黃秋月此言一出,周遭一陣詭異的沉默。
黃海濤無語的看著寶貝女兒,不知道她這麼驚悚的認知是從哪裏得出來的,愣了半響,才道:「月月,你胡說什麼,林總這樣的人物,誰敢冒充,不許胡說!」
然後,很尷尬的對著林少白說道:「見諒啊,小孩子不懂事,胡亂開玩笑的。」
「噗」葉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以黃秋月二十四碎的高齡,居然還是小孩子啊!看來這位黃氏公司的總裁是個不識數的,連話都說不周全。
林少白心裏氣的鼻子都歪掉了,面上卻是冷然淺淡的笑:「黃總的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黃秋月似是醒過神來,臉色一僵,忽然有笑了起來,轉身看著葉離,只說道:「怎麼見了妹妹,也不打個招呼?」說著,伸手幫他彈了彈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依偎在他懷裏,笑得柔情蜜意道:「雖說繼兄妹,但你還是要拿出做兄長的樣子。」說著,秀眉輕蹙,似是不滿的說道。
葉離略有不自在的笑了笑,伸手推了推她,拉出些許的距離,目光卻一直看著葉子。
黃秋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一沉,似是有烏雲浮來。
林少白大大方方的主動伸手,笑得和顏悅色的說道:「原來大哥是黃總的乘龍快婿,和黃小姐站在一起,真是佳偶天成。」
葉子也笑了起來,輕聲的了聲哥,然後只是笑,就再也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