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寒絕在睡夢中緊緊皺眉,手死死地抓住床單,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季清泠心疼而焦急地握住他的雙手,壓下起伏不定的情緒輕輕喊道「老公,該起床了,我准備好了早餐,再不起來吃我就把它吃掉了喔。」
於寒絕猛地睜開眼,黑亮的眸子裏劃下一串水珠,痛苦地看著天花板,雙唇緊緊地抿在一起,顫抖得十分厲害。
季清泠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雙手輕輕掰住於寒絕的臉正對向自己「起床第一眼看都不看我,清泠很生氣,後果嚴重。」
於寒絕的視線幾秒之後這才移到季清泠的臉上,嘴裏喃喃道「清泠很生氣……走了……」
季清泠扶起於寒絕,認真地看著他「清泠說,老公要乖乖地,不要生病,不准不聽話,清泠就會回來。」
於寒絕還掛著淚水的眼裏十分欣喜,緊緊抓住季清泠的手臂「回來……」
季清泠點點頭「回來!」眼裏慢慢的都是堅定,絕,我沒有離開過你,你可知道?
於寒絕欣喜地跳下床往外走,季清泠剛追上去,於寒絕便哭著臉走了回來「不在!」
季清泠心疼地看著孩子般無知的於寒絕,他不認識她了……她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認識她了……季清泠輕輕擁住站在自己面前不聽抽噎著的於寒絕「絕要聽話,清泠就會回來,然後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於寒絕喃喃道。
季清泠的淚水突然就止不住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這是他們之間的承諾,可是她卻遺失了他,他忘了她……
vincent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季清泠緊緊抱住於寒絕,於寒絕趴在季清泠的肩膀上兩眼無神地想著什麼。「清泠,你這是在幹嗎?」
季清泠聽到聲音放開於寒絕看向vincent苦笑「沒什麼。」
vincent心裏了解季清泠心裏的苦澀,沒有再問下去,輕輕拉住於寒絕的手臂「絕怎麼樣了?」
於寒絕惶恐地甩開vincent的手「壞人。」說著害怕地躲在季清泠的身後,看也不敢看vincent一眼。
季清泠苦笑,她可不可以認為這是於寒絕潛意識地認為自己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vincent也打心底裏酸了一把,認識二十幾年的好兄弟一夜之間變成這樣,偏偏作為醫生的他是這樣束手無策,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吃了早餐沒有?」
季清泠這才回過神,苦笑道「我都忘了,我現在帶他進去刷牙,你在客廳坐一下。」
vincent點點頭看著季清泠牽著於寒絕的手走進臥室,突然感慨,其實,不管於寒絕變得多麼幼稚,他的潛意識裏真正信任的之後季清泠。
季清泠拿著牙刷擠好牙膏,像教孩子一樣耐心地指導於寒絕刷牙,於寒絕刷完牙看著鏡子中滿嘴白沫的自己,咧開嘴笑,然後出其不意地用舌頭舔下嘴唇上的泡沫笑道「甜。」
季清泠緊張地看著於寒絕說道「絕,那個不能吃的。」
於寒絕依然傻兮兮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季清泠掰過於寒絕的臉生氣道「絕,你不聽話。」
於寒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安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生氣……不回來……」
季清泠意識到自己的話讓於寒絕胡思亂想了,連忙笑道「沒有生氣,絕乖乖聽話,這個東西不可以吃的,要吐掉。」
於寒絕依然擔心地看著季清泠「回來?」
季清泠心疼,在他的世界裏此時此刻只有季清泠會不會回來嗎?收起眼裏的水霧,笑著點點頭說道「回來!」
於寒絕笑著擦掉嘴角還沒吃完的白沫看著季清泠說道「沒了,不吃,乖。」
季清泠看著於寒絕,心裏開始不安,快速幫於寒絕洗好臉換好衣服走出臥室,把盛好的稀飯放在於寒絕的面前「絕,你乖乖吃掉,我和vincent有事要說,我出來之前你必須把他吃掉,好嗎?」
於寒絕看著眼前的稀飯沒有說話。
季清泠拉著vincent走進書房,確定於寒絕不會聽到之後這才擔心地說道「vincent你沒有覺得哪裏奇怪嗎?」
vincent皺眉回想了一下,看著季清泠說道「你怕於寒絕精神不正常?」
季清泠搖搖頭,又點點頭,焦急地看著vincent說道「昨晚他只是一味地在尋找季清泠的身影,擔心季清泠會不回來,可是今天早上我卻感覺到他變得像個孩子一樣,做什麼都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怕……我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