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意的別墅距離市中心很遠,據說這塊地皮都被盛天意買了下來,因此平日很少會有出租車經過,阮小藍抬頭望了眼似火的驕陽,她還在跑著,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滑落,她熱得快要虛脫,可她的心卻是冷的。
「盛天意……」她咬住唇,抑制住想哭的沖動。
刺啦
一輛寶藍色保時捷在她腳邊停下,車窗打開,是個女人。
彼時女人摘下誇張的褐色墨鏡,側眸看向她。她那麼狼狽,因此那個女人嘖嘖兩聲:「小姐,需要幫忙嗎?」
她知道那時候的自己一定是醜爆了:「帶我去市中心醫院!拜托你!」
「嗯。上車。」女人重又戴上了誇張的墨鏡。
直到阮小藍上了車,整個人才像是虛脫一樣地癱在副駕駛座上。車裏的空調溫度很低,空氣裏有淡淡的梔子花香,摻雜著女人身上channel的香水味。
見她遲遲不開車,阮小藍直起身子來問道:「小姐,您怎麼了嗎……」
「去市中心醫院?」女人問。
「是。」
然後女人猛地踩下油門。
這是與市中心醫院截然相反的方向!
「小姐!」阮小藍驚恐地大喊,「小姐,我要去中心醫院!」
女人沒說話,打開副駕駛座的車窗,登時狂風伴隨著熱浪席卷了阮小藍的神經,耳邊是嗡嗡作響的風聲,夾雜著車裏的輕音樂,阮小藍大喊道:「小姐!下車!我要下車!」
女人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握住方向盤的手陡然轉了個方向。
「既然上了車,哪還有輕易下去的道理。」
「你是誰……」阮小藍深吸了口氣,一口氣涼到了她的肺裏,「為什麼要帶我走……」
女人微微一笑:「你是盛天意的女人?」
她默然,原來是盛天意的敵人。
女人繼而道:「我還在好奇,究竟如此薄情的盛天意身邊的女人是個什麼樣的角色。今日一見,還真是讓我失望啊。」
她的話很冷,可她的聲音卻是柔的。
這樣的女人太可怕。
用柔情做偽裝,以達到自己殺人不見血的目的。
既然車是下不去了,敵人就在眼前,她哪有臨陣脫逃的說法。
阮小藍沉聲道:「你要怎麼對我我沒意見,但拜托你先讓我去一趟中心醫院。」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越是暴怒,就越是中了那女人的下懷。她要保持鎮靜,這樣她們才有談判的機會。怎麼說她也在盛天意身邊待了這麼久,就算做不到像他這樣臨危不懼,至少不能丟了他的臉。
女人哦了一聲:「你用什麼跟我談條件?」
「我不需要跟你談條件。」阮小藍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你要對付的無非是盛天意,而我只是盛天意身邊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我在,或者不在,對於盛天意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你送我去中心醫院,我帶你去見盛天意。」
女人聞言,愣了愣。
而後她莞爾:「放你去找盛天意求救?你當真以為我這麼傻。」
阮小藍不怒反笑:「原來你喜歡這種毫無意義的勝利,只可惜這種勝利根本不會對盛天意有任何影響。」
女人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她在紅燈口猛地踩下刹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