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炎!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需要你來指指點點?!」阮小藍怒不可遏地瞪著他,低吼道,「是我把你害到如此境地的麼?我告訴你唐梓炎,時至今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唐梓炎聞言冷笑起來,笑得愈發誇張:「我咎由自取?我的公司、我的妻子、我的孩子……」說到這裏,他微微哽咽,「這一切……都是因為盛天意!」
阮小藍沉默地看著他。
面前這個男人,是她兩年前放棄了一切也要跟隨的男人。他有一張好看的臉,不同於盛天意的霸氣,他是一種俊秀的好看,他的聲音沒有盛天意那麼低沉,但他也是足以讓許多女人蜂擁而上的男人。
她想到大學的時候,只因為在一次聚會上與唐梓炎偶然碰面,從此就再沒能相忘。
那時候的她就想,原來世界上竟還有這樣好看又優秀的男人。
就像是中了毒癮,她瘋狂的愛上了唐梓炎,她追他,她把大學四年最懵懂青澀的愛情全部交付給了唐梓炎,他初時也溫柔疼愛她,給她一切別的女人奢求的浪漫,她幸福得快要死掉,可這幸福,終究是泡影。
看中的只是她的背景阮氏,當阮小藍不顧家人的阻攔毅然決然要放下身份與他遠走高飛的時候,唐梓炎卻用殘忍的方式告訴她,他從來都不曾愛過她。
一腔孤勇,瞬間崩塌。
她骨子裏是驕傲的女人,不願回頭,離開了阮家,帶著被一份愛情傷得傷痕累累的身體和心。酒醉之後,她第一次與盛天意打了個照面,卻沒想到,今後這麼多歲月,都同那個共枕一夜的男人糾纏不休。
顧豫曾告訴過她,眼睛看到的往往只有表象,一個人的心和品行只有時間能回答。
她用了那麼多年的時間,換來了一份失敗的答卷,被現實碾碎的天真幻想,在兩年前就已經徹底死了。
從那一刻起,她不是阮正天的女兒,她是阮小藍。
她很慶幸,是兩年前看清了唐梓炎的嘴臉,而不是讓人懼怕的以後。
她相信那句歌詞: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還有那句名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盡管過了這麼久,盡管唐梓炎已經成家立業,依舊習慣性把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推給別人,永遠學不會承擔,永遠是個失敗的男人。
她說:「這一切究竟是因為誰而起,又因為誰變成現在的模樣,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推卸責任,找到宣泄口,這還真是你一貫的作風,唐梓炎。」
他被她說得臉紅一陣青一陣。
良久,唐梓炎眯起眼睛:「如果不是盛天意,我的孩子不會死!芷娜也不會離我而去!」說罷,他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裏閃出篤定的光,「沒錯!這一切都是盛天意的錯,都是他!」
「唐梓炎!你還要執迷不悟多久!」
「你閉嘴!盛天意……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你究竟是喪心病狂到何種境地了,唐梓炎,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讓你閉嘴!」唐梓炎被激怒,布滿血絲的眼睛睜得極大。
阮小藍依舊是不卑不亢:「現在回頭,承認你自己做的一切,薛芷娜會原諒你的,盛世……」
啪的一聲,唐梓炎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阮小藍捂住臉頰,倒吸了一口氣。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見麼!」唐梓炎猛地握緊拳頭,「不,你不會閉嘴的!我都忘了,你跟盛天意是一夥的,你們都想害我……都想我不得好死!都想我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他伸出手掐住了阮小藍的脖子。
「該死的是你們!該下地獄的是你們!該永世不得超生的是你們!!!」他的指骨泛白,力道逐漸增大,阮小藍無力地抓住他的手。
她就快要喘不過氣來。
阮小藍張牙舞爪抓不到可以攻擊他的東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瘋狂的神態。
而後他驀地松開手,搖了搖頭道:「不,殺了你我也會坐牢……我不能坐牢……」他儼然已經神志不清,「我還要親手讓盛天意下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