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下著大暴雨,離家出走的盛天意趕到家,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母親服軟求饒。
盛天晴捂住嘴陪閉門思過的盛天意一起跪,他卻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哥……」她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你為什麼……」
「天晴。」他卻是笑的,「我們總不能兩個人都不幸。」
「哥……」
「這個家,總歸要有人做想做的事,不用活得像個傀儡。」
那是她見過盛天意最後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之後,年僅二十一歲的盛天意進入盛世集團,二十二歲接管家族企業。他用一年的時間將自己鍛煉得刀槍不入、雷厲風行,本就擁有天賦異稟的頭腦,加上後天的培訓,他可謂是商界獨樹一幟的奇才。
正是他頭上的王冠太多,注定他是孤獨的。
他孤獨了二十八年。
好不容易他現在不再孤獨,卻又要回到被孤獨籠罩的陰影之中。
她多希望面前的這個女人能帶著自己的哥哥脫離孤獨和永無休止的苦痛,彌補他長久不曾敞開心扉的缺憾。
晚上六點半,盛天意准時到了別墅門口。
彼時阮小藍穿了一條海藍色的長裙,配了一件鵝黃色的開衫,他毫無預兆地眼前一亮。
「這風格不像你。」他捏了捏她的臉蛋。
她如是回答:「天晴幫我挑的衣服。」
「嗯,她是模特,有眼光。」
阮小藍汗:「你是覺得我沒眼光嗎……」
「你自己體會就好。」他打了個哈哈兒,笑著為她打開車門。
盛天晴懶得開車,便鑽到他蘭博尼基的後座裏,順便幹擾一下兩人的甜蜜時光。
一路上盛天晴都是沉默,盛天意也沒多說話。
像是感覺到氣氛的不愉快,阮小藍懂事地不多言語,卻偏偏被盛天意揶揄:「一副很想說話的樣子,憋著不難受?」
「難受。」她老實巴交地回答,「你們都不說話,我也不好意思。」
「還有你阮小藍不好意思的事情?」他嘴邊漾起笑意,「當眾告白女追男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你還有不好意思的事?」
見他笑得太開心,阮小藍反擊:「也不知道是誰聽了我的告白之後感動的稀裏嘩啦還說要抓住我的手不放開!」
「……」
「也不知道是誰公開宣布我們兩人的關系,一點都不害臊!」
「阮小藍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他沉聲道。
說不過別人就開始裝發脾氣……
此時後面傳來盛天晴幽幽的聲音:「注意一點好嗎?公共場合!哎,世態炎涼啊,現在的小情侶啊就喜歡刺激我這種單身党……」
阮小藍眼巴巴地念道:「天晴你也趕快找一個!」
「我哥這種完美優質黃金單身漢都被你搶走了,我去哪兒找更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