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阮小藍才有機會將盛嫻看仔細。那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雖上了年紀,皮膚依舊很好,像是經常保養,眼角的魚尾紋也不明顯。盛嫻盛了一碗湯,遞給坐在她左手邊的姜顏,姜顏微微頷首說了句謝謝。
她又給盛天意盛了一碗湯。
之後她道:「開動吧,不用客氣。」
阮小藍幹巴巴地拿起筷子,心裏不是滋味。給姜顏和盛天意各盛了一碗湯,沒有給她,其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根本就不被歡迎。
盛天意將湯碗推到她面前,柔聲道:「媽給你盛的湯。」
她局促不安地說了句謝謝,抬頭瞄了眼盛嫻,她視若無睹、處之泰然。
盛嫻開始和盛天意討論生意上的一些事情,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阮小藍一眼。她聽不懂,只好悶著頭扒飯,再者天晴交代過,不要多說話,她自然也不想犯錯惹得盛夫人不開心。
盛天意倒是很顧及她的感受,跟盛嫻說話的時候不忘給阮小藍夾菜。
不知說到什麼話題,盛天意問道:「媽,聽說今天你去過公司了?」
「嗯,去了。」
「怎麼不說一聲?也不進來?」
她冷聲道:「原是想進來的,但看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便沒了心情。」
「不該看到的東西?」
「先不說這些。」她放下筷子,舉起葡萄酒杯,說道,「我今天剛回來,叫姜顏過來坐坐,吃頓飯,就是想讓一家人聚一聚。」
阮小藍舉起酒杯的手僵住。
她抬眸看向姜顏的方向,只見姜顏佯裝無謂地沖盛母笑笑,轉過臉來看向阮小藍,趕忙換上一副不知情無可奈何的模樣,阮小藍只好笑笑表示理解。
想來姜顏也不知道今天盛母突然叫她過來做什麼吧?可憐的姜顏,無端淌了渾水。
盛母說罷,站起身敬酒,第一個敬酒的是姜顏,之後是盛天意和盛天晴,輪到阮小藍的時候,她急急忙忙站起身,可盛母卻沒有再滿上酒杯。
她尷尬地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可以安慰自己剛才盛母沒有給自己盛湯是沒顧及到,但現在,她找不到適當的理由來解釋。
從進門到現在,盛母對她的偏見就是擺在臉上的。
連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
一時間,阮小藍進退兩難,也不知是站著還是坐下。盛天意剛欲起身,阮小藍的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坐下。
就算不給她臉,她也得找臉往身上貼。
如何成為盛天意身邊的女人,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如果她連盛夫人都對付不了,她還有什麼資格去面對更大的挑戰。
她拿起紅酒瓶給盛嫻倒了小半杯,笑道:「多謝盛夫人的款待,晚輩敬您一杯。」說罷,她將酒杯舉到盛嫻的面前,距離她的手約莫只有十公分。
許久的靜默之後,盛嫻端起酒杯,輕輕地在她的酒杯上一碰。
阮小藍將酒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盛嫻抬眸,輕描淡寫地與她的目光短暫交匯。
阮小藍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坐下,恰巧看見盛天晴偷偷朝她做了一個威武的動作。她挑挑眉,俏皮地回應。
盛嫻沒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轉而看向姜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