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麼回答呢?上層人居高臨下的嘴臉,一面是自己最愛的男人,一面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該如何取舍,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遍。
她想,幸好姜顏不喜歡盛天意,要是她面臨和薛芷娜一樣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愛情,永遠在無言地迫害著友情。
後來她不再恨薛芷娜,因為她想通了,換位思考,如果她和薛芷娜調換了身份,如果那時候的唐梓炎願意多看她一眼,就算是背叛和薛芷娜之間的感情,恐怕她也在所不惜。
女人之間的感情,可怕得就像是一潭深水。
平靜、深不見底,卻波濤暗湧。
阮小藍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盛夫人,您說得對,有些卑賤的東西一輩子都改不掉。比如我愛著天意,這份卑賤的感情,盡管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盡管全天下的人都笑我不自量力的努力,但它不會改變。」
盛嫻的臉色愈發難看。
盛天晴偷偷向她傳達頂禮膜拜的神情,順帶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果然是她看上的嫂子,果然就是不同凡響。
姜顏握著茶杯的手被捏得發白,她側著臉,沒有讓阮小藍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根本不需要說什麼,就算盛天意再怎麼想反抗,這個家做主的是盛嫻,她只需要和盛夫人搞好關系,盛世女主人的位置,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為什麼要去理解阮小藍?為什麼要去同情阮小藍?她不是什麼大好人,她和阮小藍的確是朋友,她可以幫她,可以在其他地方讓著她,可是盛天意,不行。
她第一次那麼熱烈地愛上了一個人,絕無僅有的一個完美男人,說什麼她也要得到他。
無論手段多麼卑劣,無論過程多麼複雜,只要結果,她在所不惜。
盛天意回頭看著她,欣慰地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盛嫻冷聲道:「阮小姐,我本想給你留些面子,話不想說開,這樣看來,是沒辦法了。」說罷,她讓身側的保姆拿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她將袋子丟在茶幾上。
「阮小姐,你自己看吧。」
阮小藍有些疑惑,打開文件袋,裏面放著幾張照片,像素並不是很清楚,依稀辨別的出是偷拍,照片上不是別人,正是阮小藍。
她赤裸著上身,被唐梓炎壓在身下。
阮小藍呼吸一滯,這是今天早上……
原來唐梓炎還留了一手!
盛嫻冷笑一聲:「要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公司,看到這份文件,還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簍子來。」
盛天意接過照片,臉色著實難看。
唐梓炎當真什麼都顧不上了,不難想象如果這些照片發給媒體,會引起多大的波浪。她成了勾引有婦之夫的壞女人,她是盛世集團總裁公開承認過的女人,人們輕而易舉將薛芷娜流產的事情與之結合起來,她想取代薛芷娜的位置所以狠下毒手,而盛世這邊為了息事寧人,利用各種卑鄙的手段逼迫薛芷娜出面聲明自己是不小心滑倒的。
如果這些照片傳播出去,唐氏和盛世就會兩敗俱傷。
到時候,就算唐氏也落不到什麼好名聲,只要唐梓炎出面裝可憐,博取同情,照樣會有人相信他的一派胡言,唐氏作為受害者,那麼人心便會一邊倒,盛世的霸權主義和不擇手段這類說法必然滿天亂飛,就算盛天意有三頭六臂都難以解釋清楚。
盡管大家在面子上和顏悅色,多少人不滿盛世的經濟壟斷,都想趁機扳倒盛世,想來,他們都只有成為刀俎上的魚肉的下場。
「阮小姐。」盛嫻發話了,「你不是希望我給你一個機會麼?如果你能成功地解決這件事,那我就給你踏進我盛家大門的機會。」
盛嫻站起身:「我給你兩天時間,記住,機會只有一次。我累了,先休息了,不送。」說罷,在保姆的攙扶下,她頭也不回地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