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嫻居高臨下地看著阮小藍,一股蔓延到骨子裏的羞恥感讓阮小藍差點就要站不穩。她固執地站直身子,念道:「盛夫人,您說的沒錯,我是在爭取您的認可,所以我用自己的方法解決了問題不是嗎?」
「解決了問題?」盛嫻冷笑道,「事情因你而起,你這叫解決了問題?如果你把持有照片的人殺了,才能讓我相信你是真的把事情解決了。在此之前,你有什麼資格讓給我認可?」
快阮小藍一步說話,盛天意阻止盛嫻更加激烈的言辭:「媽!」
因為憤怒,盛天意的眉頭蹙得很緊。
他很少這樣失態。
他拉住阮小藍的手,准備往外走。盛天晴見勢不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盛嫻清冷的聲音。
她說:「你以為你看住媒體的事情我不知道?天意。」
盛天意的動作一僵。
與此同時,阮小藍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目光滿是不解:「你暗地裏幫我了?」
他不曾答話,算是默認。
「我不是讓你不要幫我麼?我會自己一個人解決。」
「我不該幫你,可是我擔心你。」
她有些失望。
「盛天意,你不信任我嗎?」
「我幫你,和信任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什麼?」
她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期待都落空了。
她知道他是為她好,可是卻是感到止不住的難受。
她徹底被盛嫻看扁了。
此時,盛嫻發話了:「無論天意幫你是什麼原因,你都沒有資格做我盛家的兒媳婦。」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認可我對吧?」阮小藍冷冷地發問。
她終於明白了,這是盛嫻出的一道不可能完全正確的試題。盛天意幫她,她必然不可能被認可,如果盛天意不幫她,盛夫人也可以隨表找個借口拒她於千裏之外,她根本就沒有反擊的餘地。
原來如此。
盛嫻眼中的兒媳婦一直是姜顏,她根本沒有機會。說了那麼多的話,兜了那麼大的圈子,無非是讓她看清楚自己是多麼渺小,多麼卑賤,根本不配站在盛天意身邊,更不配進盛家。
這是盛嫻的慣用伎倆。
像是看到往昔熟悉的一幕,盛天晴的臉蒼白得毫無一點血色。
那時候的母親,就喜歡用這樣的手段,用一道不可能完成的命題,挫敗對方的自尊心,從而讓對方自己主動放棄。如今,在盛天意身上,依舊用的這樣的手段,讓阮小藍自卑,讓盛天意感到背叛。
她咧開嘴角,卻再也笑不出來。
誰說生在豪門世家一輩子不用愁吃穿是一件幸福的事,欲帶皇冠,必承其重,其中心酸體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想必哥哥的想法大致也同她一樣,生在一個正常的家庭,不用整日在商界的最頂端煎熬,做自己,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愛自己想愛的人。
可是這些,對於他們而言都變成了奢望。
面對阮小藍的質問,盛嫻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