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會回去的。」
啪
又是一耳光,比剛才更用力。盛嫻惱火地睨著兒子,大聲吼道:「她算什麼東西,讓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天意,你被她迷得神志不清了!」
盛天意依舊不卑不亢:「我只是來救她的性命。」
「救她的性命?」盛嫻雙手抱胸,「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救她的性命?要是你被人害了怎麼辦?!你是盛世集團的總裁,你什麼身份,你的性命多麼重要,還是說,你想你的一生都毀在她手裏?!」
清冷的月光打在盛嫻的臉上,照得她一雙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阮小藍知道,大概盛夫人現在很想把她弄死。
「我生你養你二十八年,不是讓你為了這種女人棄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這種女人。
她究竟是哪種女人,能讓盛嫻這樣恨之入骨。
她到現在依舊是沒有想明白。
是因為她拐走了盛嫻引以為傲的兒子?還是,盛嫻當心眼裏就看不起她?
盛天意沉默了許久,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傷人:「所以你生我養我二十八年,就是為了計劃我的人生麼?」他平靜地反抗,毫無任何情緒起伏。
「天意,我是為了你好!」
他的反駁字字在理。「但我並不覺得同一個我不愛的人結婚是為我好。媽,你甘願讓我過毫無感情的婚姻生活麼?」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像你和爸一樣。」
盛嫻一時間面如土色。
他的父親不姓盛,當年娶盛嫻,完全是因為家族聯姻,高傲的盛嫻完全沒有把他當做一回事,結婚沒幾年,兩人就分居了,盛嫻依舊掌控著盛世集團,一點好處也沒留給盛天意的父親。
盛嫻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噩夢,她明明知道這場噩夢醒來以後的痛苦,偏偏還要自己的子女去承受她經曆過的苦痛。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盛嫻淡然道,「我不允許這樣的女人踏進我盛家大門一步。」
阮小藍抬起頭,直視著盛嫻的目光。
「您左一句這樣的女人,又一句這種女人,我想問問,盛夫人,在你眼裏,我究竟是哪種女人?」
她想給盛夫人對長輩的尊敬,但她不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侮辱尊嚴。
在別的問題上她可以妥協,在盛天意的問題上,絕不。
「像你這樣攀龍附鳳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哪一個不是妄想進到盛家,飛上枝頭變鳳凰,阮小藍,我告訴你,我們盛世不是救濟院。」
「攀龍附鳳?」阮小藍哈哈大笑起來,「區區一個盛世,還真的不值得我去攀龍附鳳?我阮小藍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見過的男人也不少,我就算缺錢也不會靠男人的錢。就算盛天意不是盛世集團的總裁,只是大千世界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只要我愛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這不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是她說給盛嫻聽的,也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這是她對自己的鼓勵,對自己的警醒。
她這一生不是沒愛過人,知道沖動和愛情的區別,之所以把盛天意定義為愛情,是因為她穿透所有人看不到的本質,看到了褪去光環的盛天意骨子裏還剩下什麼。
他骨子裏的驕傲、智慧、溫柔,無一不是吸引她的因素。
加上這些光環,他是盛世集團的總裁盛天意,褪去這些光環,他是她深愛的男人盛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