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至少他會猶豫一下，哪怕最後的答案是一樣，最起碼他會表露出很難抉擇的眼神，猶豫再三，選擇盛世。
即使得到的是預料之中的答案，阮小藍的心還是毫無預兆地刺痛了一下。
早就知道在他的心中她的地位不及其他，可親耳聽到這樣的話，她無法不難過。
她垂下頭，低聲道：「其實我早該知道你的答案。」她說得很輕，說到最後幾乎就要聽不見，而後她微微顫抖著肩膀，「盛天意，你不懂愛情。」
「我是不懂愛情，可我懂婚姻。」他順著她的話，沒有反駁，「阮小藍，我想跟你走一輩子，所以比起短暫的柔情，我更想長久的守候。」
「你問我為什麼選擇盛世，我告訴你。我不想你受苦，我要讓你嫁給我，風風光光。」
阮小藍抬起頭，夜晚他的眼眸很亮，溫柔得像是今晚的星光。
「可你明知道我不在乎這些的。」她悶悶地念道。
「我知道。」他點點頭，抓住她的手，「可是我在乎，小藍。如果不能給你衣食無憂，我不能讓你跟著我蹉跎歲月。」
他說得極其認真。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嘴唇上。
「別說了，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她擦了擦眼淚，拉著他坐進車裏。
阮小藍盯住他微微發紅的側臉，問道：「還疼嗎？」
他搖搖頭，不說話。
等兩人折騰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阮小藍躡手躡腳地走進別墅，不想打擾傭人休息，他送了松領帶，剛坐在沙發上沒多久，阮小藍就提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過來。
他瞥了她一眼：「幹嘛？」
「能幹嘛，給你上一點消腫藥。」
他尷尬地扭過臉去：「不要。」
挨個兩巴掌就上個藥，他哪裏是這麼嬌氣的人。
「乖，聽話。」她翻箱倒櫃找出來一瓶藥膏，仔仔細細查看了一下說明書，這才塗了點藥膏在手上，嗅了嗅，還不算太難聞，伸手就要給他上藥。
他不滿地說：「收回去，我不要塗。」
「你不塗等明天腫成個包子臉去上班？你猜你們公司的人會怎麼說你？嗯……是盛世大總裁一夜之間變肉包，還是昔日風流倜儻美少年成泡影？」
「……」
他好奇，她哪兒來這麼多閑扯的本事。
她把他按到在沙發上，等他乖乖不動了，這才開始給他上藥。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是弄得他痛。
良久，他都沉默不說話。
他呼出的氣體輕柔地撲在她的臉上，阮小藍覺得癢癢的，卻又不好抓。她心疼地凝視著他的臉，意識到他在看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開視線。
「我都不知道，你上藥的技術這麼好。」
他由衷地贊歎。
她上藥的技術當然好了，這兩年在外面風吹日曬的，加上她的工作本來就是滿大街跑，磕磕碰碰難免的，早就練就了這麼一手絕活兒，被她上藥還說疼的目前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