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晴趕忙從一個病房趕到另一個病房。
醫生解釋說盛天意是因為疲勞過度才導致暈倒,要注意休息。
盛天晴看著哥哥那種憔悴的臉,一顆心提著放不下來。
最近發生在盛家不幸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讓她招架不住,毫無喘息的空隙。先是阮小藍出車禍,再然後是盛天意暈倒,還有盛世的虧損,盛天晴的情緒一瞬間到達了崩潰點。
顧豫聽說盛天意也住進了醫院,從阮小藍病房裏出來,順便來盛天意的病房看看,沒想到看見的卻是盛天晴一個人趴在沙發上哭得昏天黑地的場景。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她面前,柔聲問:「天晴小姐,你怎麼了?」
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醜態,盛天晴固執地搖搖頭,含糊地說了句沒事,愣是不敢抬起頭讓他看到哭花了的妝。
顧豫不打算走,找了張椅子坐下來,輕輕舒了口氣。
「你哥哥要是等會醒過來看到你哭成這樣子,心裏肯定不會舒服。」
聞言,盛天晴吸了吸鼻子,停止了抽泣。
顧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而道:「有人說過,遇到問題的時候,哭是最沒用的表現。只有懦弱的人遇到事情才會哭。」
盛天晴沉默許久,而後悶悶地答:「我哪有哭。」
「嗯,你沒有哭,你只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
「以前小藍被唐梓炎傷害,她也哭。我告訴她,你越是哭,你的敵人就越得意,你就會輸得越慘。後來小藍學會控制自己的眼淚,她明白,只有更強,敵人才會懼怕,眼淚只會讓敵人笑得更猖獗。」
盛天晴坐起身,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這安慰人的本事真是太爛了。」他破涕為笑,「女孩兒哭呢,是希望有一個堅實的肩膀借給自己短暫發泄,哪像你,說一大堆大道理。」
「借一個堅實的肩膀,是這樣嗎?」
他說著,走過去,將盛天晴摟在懷裏。
顧豫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融為一體。
盛天晴驀地睜大眼睛,一時間竟無從反應。雙手懸空也不知放在那裏,眨巴眨巴眼睛活脫脫一副沒被人抱過的樣子。
「好了,我現在把肩膀借給你了,你發泄吧。」
盛天晴扭捏道:「你都看我哭成這個醜樣子了,我怎麼好意思再發泄……」
顧豫哭笑不得:「盛天晴大小姐,你還真是跟你哥哥一個模樣啊,挑剔。」
「瞎說,我哪有我哥挑剔,我還是很能湊合的好嗎?」
「是是是,你最能湊合了。」顧豫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麻煩你能湊合一下我嗎?你看我保持這樣的動作技術含量實在是太大。」
盛天晴上揚嘴角,哈哈大笑起來。
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眼淚悉數抹在他的襯衫上,包括眼影眼線唇彩,愣是把顧豫的白襯衫染成了花的。
顧豫看了看慘不忍睹的襯衫,揶揄她:「盛天晴大小姐,照你這麼說,每遇到一個哭的女生都要借個肩膀,那我的襯衫能報銷多少件?」
雖說是個玩笑話,盛天晴還是尷尬地噤聲了。
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此時此刻的顧豫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王子,深褐色的劉海微微有些淩亂,擋不住他那張好看的臉,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儒雅的貴氣少爺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