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她搖搖頭,吸了口氣,「你冷嗎?」
「我不冷。」他柔聲答道。
他的掌心是熱的,像是能融化她心裏所有的寒冰。
他總是給她這樣的感覺,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站在他的身後,就什麼也不怕了。
廣告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他不想再逗留。一路上阮小藍懷著心思愣是一句話也沒說,下出租車的時候,盛天意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意識到司機驚愕的表情,他怔了怔。
「那個,我沒帶現金。」
阮小藍著實無語,趕忙從包裏掏出現金交給司機。
他不說話,看樣子是不開心。
阮小藍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胳膊,說道:「盛大帥哥,不要保持這個表情嘛。來,笑一個!」她說著,扯住他的臉蛋。
他的手在口袋裏摸了摸,一點現金都沒找到。
他淡淡吐氣道:「明天,我去上班。」
「上班?你去哪裏上班?」
「我前今天找了幾家公司,明天去面試。」
「辛苦啦,明天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隔天,阮小藍起了個大早,把盛天意面試要穿的衣服裏裏外外搭配了一遍,最後找了一條藍色的領帶,想了想,不滿意,又換了一條白色的。盛天意慢悠悠地起床,在衛生間裏洗漱,她悄悄地跑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盛天意猝不及防,嘴裏的牙膏沫差點噴出來。
他抬起頭望著鏡子裏的女人,一臉陰鬱地說:「你嚇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高超了。」
「謝謝盛大帥哥誇獎。」她說著把他拉出來,給他試衣服,不時發出感覺這樣搭配不好看、那樣更好看的感慨聲,他拼命忍住笑意,阮小藍認真地把她穿好衣服,最後給他打領帶。她徹夜學習了打領帶的方法,技術很不嫻熟,好不容易打完了,用力過猛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歸西。
盛天意誇張地咳嗽,阮小藍則是擔驚受怕地拍拍他的背。
他無奈地看著她:「你謀殺親夫嗎?」
她眼巴巴地回答:「我們還沒領證呢。」
「既然如此,明天去領證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因為激動而漲紅了的臉。
領證,這意味著,在法律上,她是他的妻子。
妻子這個稱呼,她從來都沒有奢求過。
盛天意走出臥室,餐廳的桌上擺好了今天的早餐,營養又豐盛,看得他食欲大增。自從離開盛世之後,天天吃她做的菜,長年累積下來的胃病好了,閑下來的時候總能想起她做的菜。
嗯,她慣壞了他的胃,她得負責一輩子。
臨到出門的時候,阮小藍仔仔細細地把他從上到下檢查了一下,最後才放他走。
門還沒關上一分鐘,敲門聲又傳來。她心想那個糊塗鬼一定又有什麼東西沒有拿,打開門剛想揶揄他一番,就被一股撲面而來的香水味嗆得要流淚。再一抬頭,阮小藍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怎麼會知道他們在這裏!
阮小藍下意識地想要關門,卻聽到那人說:「怎麼,阮小姐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茶?」
「屋子太小,怕是沒有茶可以喝。」
「無妨。」那人絲毫不介懷,堂而皇之地進了門,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正色道,「正好省了我喝茶的工夫,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