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華再次的後退,攥緊了拳頭,低聲哽咽道:「我知道,其實,一切都不怪你。是我從來沒有給她安全感,是因為她生下夏駿的事情成為了橫亙在我們中間的一根刺。她一直以為生下了我的孩子,我就算是真正原諒她了,所以,孩子沒了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會再次的拋棄她。是我給不了她安全的感覺,讓她一直一直的惶恐和不安,所以,她才精神崩潰的。」
「少華!」蘇菲看著他轉身離開了,那麼蒼涼的背影,那麼沉重的背影,那雙寬廣的肩膀似乎受不了壓力的微弓著,蕭瑟不已。
「後面怎麼辦?孩子是夏辰宇的不准備告訴他嗎?還是讓大哥幫你養?」秦風上前一步問道看著慕少華背影出神的蘇菲道。
「我有時候,真希望,那個孩子是高揚的。」蘇菲淡淡道。
此刻,孩子歡悅的在搖籃裏手舞足蹈起來,她咿咿呀呀的學語,將蘇菲的注意力扯了回來。
「裴悠上次打電話來說讓你去德國散散心,你去嗎?」秦風抱起孩子,孩子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揮舞著小爪子扯著秦風柔順的短發。
「去吧!」
一周後,她下了飛機,裴悠去機場接她,此刻的裴悠面色及其的紅潤,看見她高興的合不攏嘴,兩人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光那樣的歡快。
娜拉塔別墅的氣勢那是那樣的恢弘和壯觀,這樣的陰雨天氣,別墅四周的霧氣很重,裂開天空的閃電刺目不已,蘇菲和裴悠坐在車內聊起了大學時候的一些事情,又指指點點的說娜拉塔城堡就像是大學時期她們夢想中的鬼堡,氣氛很是融洽。
蘇菲在別墅裏洗了一個澡,穿著睡衣穿行在別墅的走廊裏,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他似乎也淋雨了,一件寬大的睡袍,腦袋上耷拉著毛巾,手上端著一盤水果沙拉向著走廊更遠的房間走去。
一道劈開天空的閃電驟然的閃現,深黑的夜一下子白晝一般的亮徹起來,那個男人扯下了蓋在頭上的浴巾。
溫文爾雅的臉龐,俊秀的眉目,甚至那涼薄唇瓣喜歡不經意上揚的笑意也是如此的明顯,那麼的熟悉,蘇菲跌跌撞撞的沖著那個人跑去,一把的扯過那個人,卻是一愣。
高揚!
那個男人似乎很吃驚的看著站在他面前女人,他有些驚慌的捂住自己的左臉,然後,太晚了,蘇菲已經看見了那張左臉上巴掌大小的燒傷了。
「揚揚!」她哽咽道。
男人卻有些狐疑的看著蘇菲,挑挑眉笑道;「我們認識嗎?那麼親熱的稱呼?」
他笑的很好看,眼眉彎彎,俊秀的臉上一派調侃。
「高揚!」蘇菲輕喚道。
「菲兒!」裴悠的聲音在遠處傳來,很快,裴悠就小跑的來到了蘇菲的面前,抱歉的對高揚道:「高揚,不好意思,這個是我的大學同學,這些天來這裏暫住的,你和他的初戀情人有點像,而且,名字都一樣,所以才認錯的。」
高揚挑眉的看著蘇菲,然後,有些沮喪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道:「要是沒有這塊疤我肯定比她的初戀情人還要好看。」
裴悠點了點頭笑了笑。
高揚卻站著和裴悠拉起家常來:「我大哥今天回來嗎?作為模範的好丈夫他怎麼可以丟下嬌妻和小可愛在外面逍遙呢?」
裴悠噗呲一下笑了,然後,點了點高揚的眉心道:「你啊!還是那麼的不正經,到時候你大哥回來又該說你了。快點去休息吧!」
高揚點了點頭,自蘇菲的身邊擦身而過,蘇菲卻覺得從頭冷到了腳,原來,當有一天,你和我如同陌生人擦肩而過之時,我居然會難受的難以呼吸。
「悠悠,他」蘇菲蒼白著唇瓣問道。
裴悠拉著蘇菲進入了房間,坐在床上笑笑道:「你都不問我為什麼會在娜拉塔城堡嗎?」
蘇菲茫然的看著裴悠,裴悠卻笑笑道:「當時,高揚不想要這個孩子,怕被你知道,直接讓老管家來殺我,我肚子懷著的是高家的血脈,所以,老管家向菲爾求救,菲爾知道高揚這輩子都不會接受他的所以就娶了我,幫我一起帶高揚的孩子。」
「那,爆炸是?」
「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為了你命都不要了,那個時候菲爾一直在國內看著高揚怕他出事,所以,船一炸,最先搜救到高揚的是菲爾,那個時候高揚的傷很嚴重,他雖然在爆炸前跳進了水裏,但是,腦袋卻被炸飛的碎片傷到了,臉也被燙傷了,記憶全沒有了。不告訴你是菲爾的意思,她覺得讓你退出高揚的時候才是最好的選擇,記起一切又怎麼樣?忘記一切又怎麼樣?菲兒,我帶你來是希望你的心裏不要再有負擔。」
裴悠咬著蒼白的唇瓣,說出最殘忍的說道:「我知道你還是對高揚有感情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你的孩子,你自己,夏辰宇,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蘇菲捂著嘴,深深的呼吸不讓淚水滑落。
「我知道你會難過,但是,你想想,這是最好的,菲爾已經斷了和高揚在一起的念頭,我們會保護他直到他找到了下一個所愛的人,和他所愛的女人結婚。還有,他的孩子的存在他也不會知道的,永遠不會,那將是喬治*菲爾的下一代,也是喬治家的繼承人,我們會好好的培養那個孩子,他一定會很優秀很優秀。」裴悠充滿了期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