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道:「股神大賽。」
顧餘笑問道:「你打算參加股神大賽?」
夏遠道:「是的,可我擅長的是短線的股票操作,而你擅長的是指數的預測和長線選股。所以我請你一起參加。」
「不,」顧餘笑說道,「我不會參加的。不過,你有需要我的時候,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夏遠笑了,道:「那這又是為了什麼?」
顧餘笑道:「我不參加是因為我對這個股神大賽根本不感興趣,一點也不想參加。我會幫你,是因為我們是朋友。而我的朋友,實在不多。」
夏遠和顧餘笑相視一笑。
一個大學幾萬個學生裏,總會有一些有趣的人。夏遠和顧餘笑無疑就是其中的兩個。
夏遠開寶馬,住酒店;顧餘笑撿易拉罐,賣錢。
在常人眼中,這是兩種完全極端的生活形態,可是他們倆偏偏又是朋友。除了他們倆外,他們都沒有其他什麼朋友。
他們其實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夏遠沒有朋友,因為他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富了,年輕又太富的人總是給人感覺太孤傲——或許他其實一點也不孤傲,不過對於還在騎自行車,還在抱怨食堂菜價太貴的同學們,是不會想到去做夏遠的朋友的。
顧餘笑也沒有朋友,事實上他更好相處,他甚至從來不會生氣,他總是笑著看待一切,可他還是沒有朋友。他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窮了——或許他其實一點也不窮,不過崇尚腦力勞動賺錢,誇誇其談未來的同學們,是不屑做一個撿易拉罐的顧餘笑的朋友的。
第三章 夏遠的饅頭
早晨,6點,浙大食堂。
偌大的食堂裏只坐著寥寥數人。
夏遠面前放著兩碗白粥和兩個饅頭。純正的白粥,稀薄,幹淨。夏遠絕對是個對衣食住行很考究、很挑剔的人,但即使是最考究、最挑剔的人,也不會厭倦這樣的白粥。
「介不介意分一碗粥給我?」一張成熟、英俊的面孔,沈進坐了下來。
「介意得很。」夏遠笑著說,掏出一張飯卡遞給沈進,示意他再去買一碗。
現在沈進端著盤子坐了下來,他的面前也是兩碗白粥,兩個饅頭。
「上次你送了我五十萬,所以我請你吃早餐。」夏遠說道。
沈進笑了一下,道:「浙大食堂的早餐絕對是全世界最貴的。」
夏遠說道:「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我也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沈進問道:「你知道?」
夏遠笑著道:「你不是純粹來喝粥的。」
兩人都笑了。夏遠接著道,「大名鼎鼎的杭城進三少,起這麼早跑到浙大食堂,如果只是為了喝粥,那真是個大笑話了。你是不是想問我,我是怎麼知道你的操盤計劃,以及我又是怎麼知道你手中股票的平均成本的?」
沈進並不否認。
夏遠道:「任何大資金在運作一只股票的時候,總會留下一些痕跡。或許大多數人都看不出其中的痕跡,但有些人還是可以輕易捕捉到這些痕跡。痕跡即使再淡,也是痕跡。」沈進點點頭,表示認同。
夏遠接著道:「而我除此之外還多了一樣本事,我能根據所有這些痕跡,來計算出莊家的成本。」
沈進道:「可是要掌握這種本領很難很難,我從前見過,也僅僅見過一個有你這種本事的人,我恐怕永遠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計算出來的。」
夏遠繼續道:「一只由莊家操縱的股票,在進行股價的拉升前,總會出現一些征兆,而我的另一項本事就是看懂這些征兆。不過,讀懂這些征兆,我只能肯定股價會在這幾天內上漲,並不能肯定股價是否會馬上上漲。林梅股份,已經完全符合上漲的條件,但我也相信憑進三少的風格,絕對是非常能抓住時機、節約時間的,所以我才賭你下午做漲停。」
沈進笑了,看著夏遠,他露出了欣賞的笑容:「那麼,你買一百萬股引起我的注意,又是為了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