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喃喃道:「紅嶺基金陳笑雲,他和你的進三少關系一向很差吧?」
聽到「你的進三少」,朱笛對夏遠冰釋前嫌,她開心地回答道:「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夏遠道:「陳笑雲和你的進三少一樣,過去也都是杭城基金的五虎將成員,五虎將之間一向關系都不怎麼樣。」
朱笛道:「陳笑雲現在已經是深圳最大的莊家了,錢多得要命。」
夏遠道:「可惜錢多了就亂花。深圳向來沒聽說過有哪個著名操盤手,除了陳笑雲自己外,紅嶺基金實力派的人物應該不會多。」
朱笛道:「深圳紅嶺基金也是做短線莊家的,風格和漲停敢死隊相似。他們也經常趁著其他莊家准備拉升股價時,狙擊別人。他們的資金實力當然很雄厚,但總體實力比不上金手指的寧波基金。你想好怎麼對付他們了嗎?」
夏遠閉上眼睛,躺在沙發椅裏,沉思片刻,站了起來,回到電腦前,又飛快地切換賬戶,進行操作。
一個小時後,夏遠站了起來,回到沈進的沙發椅前,舒服地躺了進去。
朱笛顯然相當討厭夏遠躺在沈進的專用沙發裏,尤其受不了他也總是閉上眼睛,學沈進的模樣。可她無可奈何,大部分人遇到夏遠都無可奈何。
這不僅因為他是個聰明人,更因為他時常是個聰明又狡猾的無賴。遇到一個無賴,誰都會無可奈何的。顧餘笑時常是,沈進有時是,朱笛現在也是同樣的無可奈何。
所以朱笛只有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夏遠連眼睛都沒睜開,道:「他們的一千萬資金已經徹底被套住了,經過幾個回合,他們已經明白,進去的錢越多,被套的也越多,他們已經不敢再來了。」
朱笛突然間對他刮目相看,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夏遠輕松地回答:「假裝示弱,誘敵深入,一舉殲滅。」
朱笛自然明白這三句話說得輕松,可是又有幾個操盤手可以做到呢?
當兩股勢力在股市上交鋒時,要騙過對方,決不像說說這麼輕松,能做到這一點的操盤手,絕對是個高手。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夏遠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朱笛,道:「你接?」
朱笛搖搖頭,道:「三少說這裏的一切你說了算,還是你接吧。」
夏遠接起電話,話筒裏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道:「三少,今天我這裏幾個小朋友不懂事,動了三少你的股票。今天三少你親自操盤,也讓他們見識了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操盤手,真是要謝謝你,呵呵。」
夏遠道:「三少不在。」
那頭道:「哦?原來今天不是進三少本人操盤,實在沒有想到杭城基金還有這麼出色的操盤手,讓我們紅嶺基金真是大開眼界了,呵呵。今天我們冒犯的地方還請原諒。不知道明天開盤能否讓我們今天被套住的資金離開呢?」
夏遠問道:「你們希望在什麼價位離開?」
那頭道:「今天的漲停價,怎麼樣?」
夏遠冷冷地道:「不行。」
那頭愣了一下,道:「那,今天我們的成本價,如何?」
夏遠還是冷冷地道:「不行。」
那頭歎了口氣,道:「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夏遠道:「留下五個百分點再走。」
那頭沉默半晌,突然笑道:「好,我喜歡你這樣的人,呵呵。」
夏遠掛下電話,朱笛笑了起來,道:「真沒想到,你這麼個學生說話這麼老氣。能這麼對陳笑雲說話的恐怕只有你。紅嶺基金遇到你,也算他們倒黴了。今天他們幫我們拉升了股價,明天他們虧五個百分點出來,我們又可以賺一筆,你這如意算盤敲得真好。」
夏遠站了起來,從朱笛懷中接過孩子,往門外走去,到了門口,回頭說道:「今天已經沒什麼事了,我回學校。紅嶺基金為了明天能夠順利離開,下午會幫我們穩住股價的。」
朱笛道:「你走了萬一下午陳笑雲反攻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