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短線的操盤技巧,我從來沒有見過,簡直可以說是踏入神的境界了。我已經找不出他操盤時候的破綻了,一個也沒有。沒有破綻的操盤技術,那該怎麼破解呢?
「況且小徐哥是以從未敗過的戰績立足於股市的,這種戰績全國大概只有三個人。除了過去夏國標老師外,還有一個就是冷公子陸楓。
「可是夏遠,無論他平時在心裏對坐莊操盤演練了多少次,這次畢竟是他第一次實戰操盤,遇到小徐哥這樣的對手,在技巧和經驗上都有差距。不過今天夏遠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小徐哥在前面設置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陷阱,只要一踏進去就徹底套住。我也是事後看操盤記錄,一點點分析才看出來。可是夏遠居然能夠感覺出這個陷阱,停下來不做,他對盤面觀察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罕見。」
朱笛道:「那照你這麼說,夏遠這次是輸定了?」
沈進道:「那也難說,夏遠這麼聰明的人,也許會想到出奇制勝的辦法。」
朱笛笑了笑,道:「你也很聰明,如果你操盤的話,會不會勝過小徐哥?」
沈進道:「有可能,條件是小徐哥操盤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裸體美女出現在他面前,他這個花花公子一定會停止操盤,呵呵。」
沈進又接著道:「我只是事後諸葛亮,事後經過分析才能明白他們雙方較量的每一步裏面的意味。夏遠的操盤水平遠在我之上。呵呵,可是很多其他不關操盤的方面,我比他聰明,所以我才是進三少,金手指才是金手指,古昭通才是古昭通。而小徐哥沒辦法成為金手指,冷公子也沒辦法成為古昭通。」
朱笛嘟著嘴,道:「真搞不明白你現在怎麼笑得出來,這次他們的戰場可是借用你的股票,他們的賭注用的都是你的錢。」
沈進苦笑道:「他們都已經用我的錢開始賭了。難道我還要哭著求兩家,換個賭場,別用我的錢當賭注?」
朱笛笑歎道:「哎,你呀……」順勢幸福地躺進沈進的懷抱中。
夜,幽靜的夜,突然傳出一陣哭聲,不是城市角落某個女孩的哭聲,是銀豐茶樓裏一個嬰兒的哭聲。
夏遠抱著孩子,連哄帶騙。可是嬰兒不是女人,是不大容易騙的。對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說「不哭有糖吃」,就像對一個從沒對你有過好感的女人說「我願意娶你」,對方才不會理會你呢。
一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還得裝成和藹可親的樣子哄他,在茶樓裏顯然是件極不搭調的事。所以他很快把孩子轉交給了杜曉朦。杜曉朦雖然不樂意,但她還不至於想掐死這孩子,所以她只有抱著搖。
她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兒,真是奇怪,孩子在她懷裏一下子就安靜地睡過去了。大概是因為她有「奶」,而夏遠永遠沒辦法有。
顧餘笑坐在對面,笑著道:「沒想到你還沒把這孩子送出去。」
夏遠道:「我還沒能見到沈進。」
顧餘笑道:「這幾天可真辛苦你了。」
「不辛苦,」夏遠輕松地指著抱著孩子的杜曉朦,笑著道:「有這個奶媽在。」
杜曉朦哼了一聲,她本來是該和夏遠吵架的,但又怕吵醒孩子,所以她只有哼一聲了。
顧餘笑問道:「這麼晚你約我出來什麼事?」
夏遠道:「明天我要和小徐哥單獨較量了。」
顧餘笑道:「哦?他可是全國有名的操盤手,聽說短線操盤水平出神入化,他過去可是帶領漲停敢死隊,創下了連續三十七場贏利的神話,揚名股市。今天我看了你操盤的林梅股份,雖然我是個不懂操盤的人,可是也感覺得出今天你是有點吃力的。」
夏遠伸伸懶腰,說道:「豈止有點吃力,簡直是吃力得要命。他的操盤水平,步步後發先至,我手裏的股票被他用最低廉的價格買去一大堆。我拉升時拉不過他,我打壓時壓不過他,真是不操盤,不知道,一操盤,嚇一跳。我第一次操盤就遇到這樣的對手,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顧餘笑看著夏遠,笑道:「你的運氣一向不錯,做股票很少虧錢的。」
夏遠苦著臉道:「恐怕這次就是少數裏的一次。」
顧餘笑問道:「你自己覺得贏他有幾分把握?」
夏遠道:「一分也沒有。」
顧餘笑道:「可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
夏遠笑了起來,道:「因為我的運氣還不能說是太差,至少還有你這麼個朋友。」
顧餘笑笑了,問道:「有我這個不懂操盤的朋友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