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道:「朱小姐,你剩餘的股票和資金做做小打小鬧,只要擾亂一下漲停敢死隊的視線就好,我和三少輪流攻擊,那邊的冷公子自然也會配合我們的。」
夏遠的操盤,相當節省每一股股票和每一塊錢資金。他會把每一股股票和每一塊錢的作用發揮到極致。能用一百塊錢做到的事,為什麼要用一百零一塊呢?積少成多,每一步的操作要是都能省下一筆錢,最後總的利潤自然要高出許多。可是要判斷出一件事,花一百塊錢是否真的已經能做到了,有這種能力的操盤手又有幾人?這也是高手和普通操盤手很重要的一個區別。
夏遠這一次的操盤風格與上一次和小徐哥交鋒時相比,又有所變化。
其實夏遠根本沒有自己的固定風格。
平時做股票,莊家的一舉一動都能被他看透。他研究過的操盤手法數不勝數,他自然可以在每一次操盤時,變化出自己認為最有效的一種風格。
夏遠的進入,很快使局勢大為改觀。他們又從弱勢變成了強勢。
就在這時,冷公子的實力似乎突然間全部展現出來。他那天才般的快節奏和操作速度,把散戶群一下子拉向了他們這一方。漲停敢死隊匆忙撤退中露出的一個微小的時機失誤,被他恰到好處地抓住了。
這一個失誤原本對於漲停敢死隊來說,或許並不致命,但在冷公子手裏放大,這個失誤已經是致命的了。
漲停敢死隊的配合雖然無懈可擊,但在面對幾種截然不同的操盤風格時,也難免在操作中遺漏一兩個細微的時機差錯。
操盤中任何一個小差錯都可能是致命的,尤其在冷公子、沈進、夏遠這樣三個人的眼中。他們三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共同利用了這個小差錯。
本來,金手指、小徐哥、漲停敢死隊這樣的組合是沒理由會輸的。可是他們早上資金和股票消耗得太厲害了。就像赤手空拳的怎麼和別人的飛機大炮打?
金手指這次幾乎眼見著就要輸了。
這時,夏遠突然停了下來,道:「你們快停手。」
沈進問道:「怎麼回事?」
夏遠道:「我感覺不對勁了。」
沈進問道:「怎麼?」
夏遠思索片刻,道:「恐怕冷公子並不是真心實意與我們合作,對付漲停敢死隊,他恐怕是想通吃兩家。」
沈進疑惑地盯著電腦,道:「你肯定?」
夏遠道:「我僅僅感覺,可是我的感覺一向還算准確。」
沈進道:「好,我相信你的感覺。」
朱笛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沈進對朱笛道:「我和你擇機賣光所有股票,夏遠和他們兩家再周旋一陣子,最後退出來。」
混戰,大混戰,三方勢力的大混戰。資本市場裏本沒有盟友,有的只是利益的調劑,資金的倒戈。
山雨欲來風滿樓。散戶們也找不到該跟著哪一邊走了。
三點整收盤。一天的爭鬥結束了。
沉寂,大戰後的沉寂。三根火苗冒了出來,三個人都點起了一支煙。朱笛也點起一支煙,淡淡的煙霧,一點朱唇,美女與煙草的混合,別是一番風景。
沈進笑了,他不再是剛剛交戰時那個笑得很「瘋狂」的沈進,他又回到了那個笑得很深沉的沈進。深得像一口古井,怎麼也看不到底。
他笑著道:「夏遠,今天如果不是你發覺得早,我們就要吃大虧了。對你的反應和判斷力,我已經沒資格評價了,呵呵。遇到冷公子這樣的操盤手,他的操盤痕跡足以將他的動機完美地隱藏起來,操盤結束了自然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但在他操盤進行中,能捕捉到他的動機意圖的,我想絕對沒幾個人能夠辦得到。」
夏遠道:「既然有痕跡,痕跡再淡也是痕跡。」
沈進道:「我真是沒想到冷公子會倒戈,這可並不像古昭通的作風。」
夏遠道:「因為操盤的不是古昭通,是傳說中的那個冷公子。」
沈進笑道:「現在冷公子一定不會好受到哪裏去,他想不到他的操盤動機會被你看出來,今天我們總算逃了出來,還有二百萬股兩面針套住了,明天賣了,預計還有幾十萬的微利。冷公子這次至少要損失個一百萬,金手指今天大概蒸發了上千萬了。明天散戶們一定是急著賣股票,他們這兩家都要不好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