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琴驚訝地問:「他就是前段時間和冷公子、小徐哥交手的那個操盤手?」
沈進點點頭,道:「是的。」
姚琴忍不住道:「他還這麼年輕,看著像個學生。」
沈進道:「他確實還是個學生,在浙江大學讀書。」
陳笑雲笑了起來,道:「進三少,你真是越來越有幽默感了。操盤又不是背背課文,沒幾年的功底,理論學得再好,也頂不上一點用。」
沈進道:「你當然不會相信他有這麼高的水平,有時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又不得不相信,如果你知道他的背景,你也就會和我一樣,絕對相信他的水平了。」
陳笑雲問道:「他有什麼背景?」
沈進道:「他叫夏遠,他父親就是夏國標老師。」
聽到「夏國標」這三個字,陳笑雲的神情不禁顫動了一下,緩緩道:「夏老師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人,如果沒有夏老師的培養,我們五虎將現在恐怕還只是證券公司打雜的小人物,你和我也絕不可能站在這裏。」
股神夏國標,這是令多少股市高手尊敬的名字,夏國標時代,那是多麼令人激情澎湃的風雲時代!夏國標這三個字,是每個從那個時代走出來的股市人都難以忘懷的名字。
陳笑雲接著道:「進三少,本來我是最不想看到你的人贏股神大賽了,但是夏遠是夏老師的孩子,我現在倒是很希望他能像夏老師那樣,奪得股神稱號,重塑夏老師當年的輝煌。」
陳笑雲一向與沈進不和,此時僅僅因為夏遠是夏老師的孩子,他對沈進的敵意似乎已不複存在,又回歸了當年五虎將成立之初的那份友情。
陳笑雲看著夏遠,眼神裏有說不出來的複雜。夏遠看著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有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麼時,一個淡淡的微笑就已經足夠。
股市風雲,變幻莫測,大浪淘沙,脫穎而出。即使在股市裏功成名就,回憶往昔沉浮,還剩下什麼,不就只是一個淡淡的微笑嗎?
沈進從侍者盤中拿過一杯法國白玫瑰,輕輕抿了一口,指著前面一個兩撇濃厚胡子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說道:「股市裏有句話叫『瓊凶極鄂』,他就是海南操盤手法最凶狠的莊家,陸小鵬,別人都說他的胡子長得像古龍小說裏的陸小鳳,所以叫他『股市陸小鳳』。他這次親自參賽,他的水平至少不會比我差。」
接著,沈進又介紹了一些此次參賽的實力操盤手情況,有廣州的「浪子」林峰,新疆的「花和尚」馮小川,東北的「遊俠」楊凱諾等一些有名的高手。這些人夏遠或多或少都聽過,只是今天是第一次見面而已。這群人平時是相當難見到的。
這時,前面一個雄厚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我都來了,古昭通還不來?他難道還待在他那該死的福氣島上過他的逍遙日子?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沈進笑道:「金手指又在發他的大爺脾氣了,我們也過去打個招呼吧。」
門口一個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老金啊,別人的面子我能不給,你的面子我敢不給嗎?我還剛到門口,就聽著你的大嗓門了。」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向他看去,他就是當今實力最雄厚的莊家——古昭通。
古昭通只帶了一個人來。他身邊是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黑色的西裝,黑色的西褲,雪白的襯衫,冰冷的神情,冷到讓人不敢正視。不用說,這就是那位極有名的冷公子陸楓。
古昭通走到金手指面前,金手指正霸氣十足地站著。
他身邊坐著一個人,這人穿著花襯衫,正笑眯眯地喝著酒,看著來來往往的美女,卻對古昭通一眼也沒去看。在花花公子小徐哥眼裏,古昭通的面子絕對不會比一個漂亮女人的屁股更有吸引力。
古昭通並不見怪,只是笑著道:「這位應該就是操盤水平一流的小徐哥吧?」
小徐哥仿佛剛蘇醒過來,站起來,道:「古老師實在太客氣了。」
「客氣個屁!」金手指大聲道,「這有什麼好客氣的,他說你一流,就沒人敢說你二流!」
古昭通道:「老金啊,這麼幾年沒見,你的脾氣好像是越來越大了嘛,呵呵,咱倆也算是老對手見面了吧。」
金手指笑道:「我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你的股票是越做越大了,現在這裏還有誰有資格做你的對手啊!」
古昭通笑道:「你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客氣,這可一點也不像你。我們浦東基金發展再快,名氣也比不上你們寧波的漲停敢死隊吧。你們最近可真是紅遍大江南北了,報紙上、電視上都在報道你們在魯特鋼鐵、兩面針上的光彩業績,就差中央電視台沒提。依我看,小徐哥你還是加入我們浦東基金算了,漲停敢死隊再這麼下去,都快變成跌停敢死隊了。呵呵。」
金手指簡直要怒發沖冠了。
小徐哥笑道:「古老師已經有了冷公子,我就不必再來了吧,呵呵。」
古昭通看見了旁邊的沈進,笑著打招呼:「進三少,咱們也好久不見了。」
沈進歎了口氣,笑著道:「那是因為想見到古老師實在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