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股神

紫金陳 作品 第 86 頁 / 共 19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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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裹上霞光的浪花,到底是白還是紅,誰分得清?一個人,到底是愛還是恨,誰又道得明?

或許,愛與恨本來就是同一種感情迸發而成的兩種情感而已。

新安江滾滾遠逝,數不盡的故事淚水。

黃昏,新安江邊一座山腳下的園子前,一輛白色勞斯萊斯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三個四十來歲,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一個長著天生的善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他沒在笑,可他看上去像在笑。

一個長著一張凶得不能再凶的面孔,似乎他見到的每個人都欠了他八十萬人民幣一樣。他在笑,可是不會有人覺得他在笑。

第三個是個大胖子,他從勞斯萊斯上下來時,別人會覺得世界名車勞斯萊斯果然是勞斯萊斯,竟然沒被他坐到爆胎。

他們三個站在園子前看了很久,善面人笑了一下,他們三個一起走進去。

現在顧餘笑正躺在藤椅裏,拿著鐵叉,側著身子在烤肉。

方璿正坐在一旁,往烤肉上加香料,抹香油,偶爾被一兩口煙嗆到,笑著輕聲咳嗽,露出潔白如玉的牙齒。

三個男人來到顧餘笑面前,四顧望了望,善面人笑著道:「好美麗的園子,好美妙的情調,好美味的烤肉。」

顧餘笑看了他們三人一眼,轉頭對方璿笑了笑,道:「我想這三位一定是口渴的路人,想討碗水喝,你先回屋子裏去吧。」

方璿走進了屋子。

善面人笑著道:「我們三個確實是路人,也口渴得緊,只是我們不想討水喝,我們想討杯酒喝。」

顧餘笑道:「口渴想討酒喝的一定是個酒鬼。我不喜歡酒鬼。酒鬼是世界上喝酒最多的人,卻又是最不懂酒的人。酒是用來陶的,不是用來醉的。人醉了以後,或許會做出讓人遺憾永久的事。」

善面人笑道:「酒喝醉了,確實可能做出讓人遺憾永久的事。不過我不是酒鬼,只是我看見你,卻突然想喝酒了。」

顧餘笑道:「我這裏有水也有酒。水,不管是誰,都可以喝個大飽。酒,是要花錢買的。」

善面人問道:「你的酒,賣多少錢一杯?」

顧餘笑伸出一根手指,道:「一杯,一萬。」

善面人笑了起來,道:「是冥幣嗎?」

顧餘笑笑道:「當然不是,是人民幣,不過你願意給美元的話,我也不拒絕。」

如果是平常人聽到顧餘笑這樣的話,一定會認為他不是個傻子,就是瘋子。只有傻子或者瘋子才會把一杯酒標價到一萬。

可是善面人卻一點也不驚訝,只是笑著問:「你的酒,為什麼賣這麼貴?」

顧餘笑道:「因為這酒是我親手釀的。一個不會釀酒的人,總要多試驗幾次,才能釀出一桶還說得過去的酒。」

善面人拍起手來,道:「你親手釀的酒只賣一萬一杯,真是珍品賤賣了。那我們先買三杯。」

顧餘笑道:「有兩種人我永遠不願意賣酒給他們。一種是大胖子,大胖子已經夠胖了,再喝酒對他的心血管不大好。另一種人,是長相凶惡的,一個人,長得已經夠凶了,再喝了酒以後,面孔一定能嚇死人。」

大胖子和凶面人重重地哼了一聲,善面人擺了一下手,他們兩人一言不發,轉身朝園子外走去。

善面人笑著坐了下來,坐在顧餘笑對面。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一百張的百元鈔票,放在桌上,同時倒了一杯酒,微微飲了一口,道:「好酒,真是好酒,如果我買一千杯,你賣不賣?」

顧餘笑把一塊烤肉放進嘴裏,笑了起來,道:「有些人千杯不醉,也有的人,一口就會醉,你已經醉了。」

善面人笑著問:「我為什麼已經醉了?」

顧餘笑道:「只有醉了的人才會講出這樣的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