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公子也會笑?
是的,冷公子也會笑。冷公子就在笑。誰也沒見過冷公子的笑。可是現在他偏偏就是在笑,現在在笑的人偏偏就是那個不笑的冷公子。
這是怎麼樣的笑容?
寒冬過去,春日的暖陽,融化了大地上的冰淩、積雪。
楊花,柳絮,在風中款款起舞、跳躍。
水汽籠罩的闊大的湖面,一葉輕舟在湖心若隱若現,舟上好似傳來遙遠的笛聲。
冷公子笑了。他的笑很淡,但已足夠。
陸楓看著夏遠,微笑著,說道:「我輸了。」
夏遠道:「比賽還沒結束,你還沒有輸。」
陸楓道:「剛剛我已上報,放棄比賽,退出。」
夏遠道:「為什麼?」
陸楓道:「我贏不了你,你贏得了我。輸給你我很快樂。可是,你為什麼要讓著我?」
夏遠一愣,道:「還是讓你看出來了。」
陸楓微微搖頭,道:「不是我看出來的,是我猜的。你早上戰勝小徐哥的技巧,水平已經完全在我之上了。你完全可以輕松地戰勝我,只是你卻讓著我,因為我們是朋友嗎?」
夏遠歎了口氣,道:「我從沒見過冷公子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你到底是不是陸楓?」
陸楓笑了起來,道:「好像是的。」
夏遠道:「你是不是冷公子?」
陸楓又笑了,道:「別人都這麼叫,我從來沒承認過。」
夏遠道:「今天你笑了很多次了。」
陸楓道:「是的。」
夏遠道:「你以前從來都不笑?」
陸楓道:「好像是的。」
夏遠道:「那你過去是對任何有趣的事都不感覺到好笑,還是因為別人都叫你冷公子,所以有時候為了保持冷公子的形象,也不得不忍住不笑?」
陸楓沉默一下,道:「這個,你又何必一定要問得這麼清楚呢?」
夏遠道:「我就是特別想知道。」
陸楓略微有些尷尬地道:「每一個人都會被盛名所累。有時候即使想笑,也只能忍住不笑。」
冷公子能做到忍住不笑,可是現在夏遠實在做不到忍住不笑,所以他大笑了起來,問道:「比如說呢?」
「你一定要問?」陸楓道。
夏遠道:「我一定要問,你也一定要說,因為,我們是朋友。」
陸楓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然後又是淡然一片,他歎了口氣,道:「比如說,小徐哥剃光頭的時候。」
夏遠大笑了起來。
陸楓也淡淡地笑了,道:「我真後悔和你說話。我相信,每個朋友和你說話以後,都會希望自己從頭到尾是完完全全的冷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