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失意人時,其實不必說很多話,僅僅是聽,聽她的傾訴,這已經夠了。
陸楓無疑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因為他很少說話。
現在夏冰也許醉了,也許沒醉。這都已經不重要了。甚至即使她忘了自己叫夏冰,這也不重要了。因為酒的真諦,就是讓你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夏冰紅著眼眶,看著陸楓,低頭無聲地笑了,道:「從頭到尾,你沒說過話。」
陸楓道:「我是個啞巴。」
「會說話的啞巴。」夏冰笑了起來,道,「告訴我,你總是這麼少說話嗎?」
陸楓道:「不。」
夏冰道:「你什麼時候說話最多?」
陸楓道:「上學背課文時。」
夏冰笑了,說道:「謝謝你。」
陸楓道:「什麼?」
夏冰道:「謝謝你陪我喝酒。」
陸楓道:「我沒喝酒。」
夏冰又喝了一杯,道:「你能送我回去嗎?」
陸楓道:「你家住哪?」
「家?呵呵……」夏冰眼眶中帶著淚水,冷笑著又喝下一杯,道,「什麼叫家?曾經我以為有房子的地方就叫家。現在呢?房子再大,裝修再好,只有一個人住,這就是家嗎?」
陸楓眼神有些茫然。
夏冰道:「你有家嗎?」
「我?」陸楓愣了一下,淡淡地望著窗外,道,「以前沒有,後來以為自己有了,再後來才知道,從來就沒有。」
夏冰拿起酒杯,道:「你覺不覺得,我們該為我們自己幹一杯?」
陸楓拿起杯子,和夏冰碰了一下,喝光了純淨水。
夏冰道:「你送我回去?」
陸楓道:「回哪?」
夏冰道:「隨便哪家酒店。」
陸楓點了下頭,道:「好。」
夏冰醉意朦朧地搭著陸楓走出了咖啡館。
陸楓剛准備叫出租車,夏冰道:「你沒車?」
陸楓道:「我喜歡走路。」
夏冰眯著醉眼,笑指著陸楓,道:「你真是個——倔強的窮人。呵呵,買不起車,一定要說自己喜歡走路。」
陸楓淡淡道:「也許吧。」
夏冰道:「開我的車。」
夏冰領陸楓到了她的奔馳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