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妖怪,阿‧慌亂的想要趕緊塗掉畫面,可是不停顫抖的手讓她無法冷靜下來,太過用力以至於脆弱的鉛筆戳穿了紙斷掉了。
看著亂七八糟又破爛不堪的畫面,沒有鼻子眼睛已經殘破的人魚,阿‧的淚水悄聲無息的留了下來,在人魚的臉上暈染開來,她到底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奇怪?
「不好意思,不能拍照……」隨著年輕男子的招呼聲,教室裏突然湧進了一大群學生。
阿‧趕緊拭幹了臉上的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拿出了課本與筆記本,只是通紅的雙眼與鼻頭出賣了她。看起來像剛被人欺負過的一樣,可憐兮兮的。
一直埋著頭的阿‧卻錯過了前呼後擁的民國女神千頌伊進來精彩瞬間,不過坐在她後面三位女同學充滿嫉妒又尖酸的言語,讓她偷偷的立起了耳朵。
「那鼻子是做的吧!」
「是做的,是的。純天然的這種像話嗎?」
「下巴肯定墊過,哪有人一出生就長那種臉型的……」
見她們越說越起勁阿‧往後仰了仰,穿紅色毛衣的女生趕緊用腳踢了踢身邊還在說女生,用頭示意她看前面的阿‧。三人對視一眼,充滿嫉妒的眼裏閃過一絲懼意,都懨懨的住了口。
阿‧撅了撅嘴,她第一次來這上課時,她們也照樣的說了些尖酸刻薄的語言,比起剛才的酸言酸語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韓國校內學生間不流血的小爭鬥只多不少,幾乎沒人管,可她們偏偏倒黴的被耳朵靈敏的都敏俊聽到了。他當時嘴上沒說什麼,害阿‧以為他不會追究,可整學期下來三人的論文被各種嘲諷挖苦,丟了面子不說最後還都掛科,讓她們直接淪為了校內BBS上的笑柄,笑名遠播。
隨著同學們的禮貌問安聲,教室內嘰嘰喳喳的聲音也隨之靜了下來,一身冷清的都敏俊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拿著教案,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沉如墨的雙眸在室內習慣性的一掃,在阿‧的身上停頓了幾秒,才拿出點名冊開始起點名來。
「鄭佳靜。」
阿‧支著腦袋偏著頭,直愣愣的看著都敏俊,盡管已經聽了千萬次,可他低沉又性感的聲音總是讓她百聽不厭。
阿‧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唇上,就像看電影裏的慢鏡頭一樣,紅潤又不失棱角的兩片薄唇輕啟,像親吻一樣上下觸碰,恍惚還能感受到他親吻在她額頭上稍涼的溫度。
「許‧?」都敏俊輕蹙著眉頭,挺高了音量重複了一次。她不開心?是有人欺負她了嗎?那個丙子年圍堰的膽子這麼大?!
耳邊傳來有些清冷的聲音,讓愣神中的阿‧終於回過神來,她傻傻的糯糯的回道,「啊,歐巴?」
噗嗤,教室內的同學們都善意的笑了起來。
你說嘲笑?開玩笑,誰不知道許‧是都教授的妹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同姓,但不可否認人家有後台,還是難啃的硬後台。
都敏俊瞥了她一眼,輕聲道,「上課認真點。」
後面的千頌伊轉頭看著身邊的阿凡,雙眼裏充滿了詢問,低聲道,「這就是你說的嚴苛?怎麼感覺很溫柔呀!」看著阿‧那頭標志性的長黑卷發,揉了揉精致的下巴,皺眉道,「總覺得那個叫許‧的同學在那見過呀?」
歪著頭努力的回想了起來。
經紀人阿凡緊張的扶了扶眼鏡,「努娜,你怎麼可能見過她?她是都教授的妹妹,你認識嗎?」要隨時應付闖禍還不自知的民國偶像,他的精神隨時都處於緊繃狀態,生怕一不留神,這位高嶺之花又闖禍了。
拍了拍手,千頌伊低低的驚呼,「喔,想起來了。」不自在的在座位上動了動,「唔...不是可愛的鄰居小姐嗎?」
「既然努娜認識,那可要保持良好的關系,說不定都教授會輕松讓你過,你本就是重修,可不能再掛科了,傳出去實在是有損形象。」阿凡瞬間就放松了下來,他稚嫩的臉上還帶著笑意,「我說嘛,努娜昨天才搬去,怎麼可能闖禍。」
回想起昨天下工後電梯裏發生的一幕,被經紀人毫無保留信任的千頌伊紅了紅臉。
昨天因為她玩推特又鬧了無知的笑話,公司的代表、周圍的人都不理解她,還無所不及的勸阻她,讓心思其實很脆弱的她深感煩悶。
無法表達自己的憋屈,只能用暴躁的言語來掩飾她內心的脆弱,凶悍的趕走經紀人和助理後,千頌伊有些慶幸自己搬了新家,煩人的記者不會出現在她家門前,身心疲憊的她已經沒精力應付媒體了。
就在她等待電梯的檔口,過來了一個手上拿著零食,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長發少女。她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現在的狗仔們真是越來越不專業了,居然讓個黃毛丫頭來?是看不起她千頌伊的意思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千頌伊率先邁了進去,舔著甜筒的阿‧也跟了進去。
恨天高的高跟鞋有節奏的敲著地面,帶著墨鏡的千頌伊近距離斜了一眼阿‧,看了電梯一眼她拿下墨鏡嗤笑道,「呀,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