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阿‧眼裏不過是土貨的東西,在懂行人的眼裏卻是難得的寶貝,只有都敏俊這種土豪才會拿出來當日常用品,也只有阿‧這個不喜韓瓷的人認為是土得掉渣的東西。
收拾好碗筷,阿‧一反常態的沒有跑去書房粘著都敏俊,而是拿出自己小巧的筆記本趴在沙發上看起《舌尖上的中國》來。
這部半紀錄性的片子自從播出以來,阿‧就看過好多次了,每看一次都會跟著流口水。嘖嘖,醃篤鮮之類聽都沒聽過的美食,光是聽到名字她的口水就又流下來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她也只是纏著都敏俊把裏面的美食做給她吃,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做出來的菜品味道是不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差了什麼的緣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味。到後來,或許是都敏俊不耐煩她的糾纏,就抽空帶著她去吃中國的美食。
阿‧在沙發上打了個滾,露出半截白嫩的肚皮,扯起白色抱枕蒙著頭,想要把腦海裏勾引她的美食屏蔽掉,可怎麼折騰也揮之不去,滿腦子都是風景秀麗的山川大海各色美食。
明明剛才還脹得不行,這時卻又有了想吃東西的欲望。
「嚶嚶...我太不幸福了。」要不然她怎麼出生在這個國度,要是生在中國該多好,全世界有那個國家還有那麼多物種豐富的食材?她嚴重厭棄資源貧乏的韓國,要不然歐巴的手藝怎麼會發揮不好?
說來說去,阿‧對韓國始終沒有什麼歸屬感,特別是她隱約記得自己前世是中國人後。
書桌前正在記錄什麼的都敏俊被她哀怨的聲音一刺激,筆尖一拐字尾拖出老長,硬生生的毀了一篇俊逸的字。
他放下筆,無奈的揉了揉臉,起身出了書房。
「又怎麼了?」都敏俊單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的看著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阿‧,無奈的低聲問道。
她這副不修邊幅姿勢看起來著實不雅,可他卻忽然覺得這樣的阿‧其實也很可愛。當然他還是認為女孩子就該有淑女樣,不知為何他卻無法過於苛責她,於是很多時候阿‧胡亂折騰也是他慣出來的。
都敏俊再次反省自己失敗的教育,手卻熟練的拉下她上卷的格子毛衣,遮住她圓嘟嘟的可愛肚臍。對於照顧她,他通常身體比腦子快,已經形成了自然反應。
阿‧對風光乍泄毫無所覺,翻個身翹起小屁股,扒著他的長腿,哀怨道,「歐巴,咱們太不幸了!怎麼就沒生在美食的天堂呢?」
見她這麼危險的趴著,還亂擺動著一雙小腳,都敏俊額頭青筋暴動,終於又忍不住火大的喝斥道,「坐好!像什麼樣子?」
伸手想要把她放在沙發上,可她卻扒著他的腿不放,他只得無奈的在沙發上坐下來,「美食天堂?我看你恨不得生在冰激淩工廠!腦子都被色素侵略了。」
被他一刺,阿‧嫌棄的放開他的大腿,像貓兒一樣在沙發上滾了滾,最終又趴在他腿上,悶悶不樂道,「歐巴,我心情不好,心口悶悶的。」
最近她老是突然心悸,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以為她不過是無聊的都敏俊手一抖,若有所思的撫上了她有些淩亂的長發,「你不是喜歡中國嗎?我們再去中國吧!」
就像打了營養滿滿的強力針,死血的阿‧瞬間精神滿滿的複活,她坐起來摟著他的手臂撒嬌道,「歐巴怎麼突然想到去中國了,不是還沒放假嗎?」
高高翹起的嘴角顯示她到底有多開心,都敏俊放下心來,「以前不是沒請過假嗎?本來打算教了這學期就不會再上課了。」也不解釋不會再上課的原因,斜了一眼,「還是說你願意陪我去沙漠觀星?」
一聽到要去沙漠,記憶深刻的阿‧把頭搖得飛快,生怕他改主意,「都說好了去中國的,歐巴怎麼能小人似得反悔?」急急忙忙的跳下沙發拿起筆記本查起航班來,「歐巴,咱們去那?杭州?西藏?還是雲南?」
都敏俊支著雙手看著全神貫注的阿‧,此刻的她渾身都散發著快樂,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選你真正想去的地方吧!」
正要定首爾飛往拉薩機票的阿‧愣住了,她轉過頭來沉默無言的看著他,黑漆漆的雙眼裏閃爍著無聲的疑問。
「這麼多年來,我們去過中國多少次?就只有一個地方你沒去過,阿‧,真正喜歡用不著逃避。」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讓阿‧啞口無言,他沒說完的是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陪她去。
室內陷入了無聲的寂靜中,突然,阿‧抬起頭來雙眼迷茫的問道,「歐巴,人的心為什麼就那麼奇怪呢?每次我踏上那塊土地,我的心就覺得難受,離開後反而覺得輕松,過了不久又覺得想念……」
話語未完,她早已淚流滿面。
都敏俊默默地把她抱在懷裏無聲的安慰著她,她的問題他無法回答,也無從回答,心之歸處...也是他幾百年來的期盼。
哭累了的阿‧很快抽泣著睡了過去,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後,內心煎熬的都敏俊又去了書房靜坐。
他該怎麼告訴阿‧三個月後的事?他完全無法開口。
他離開了,誰來照顧阿‧?特別是她不能為人知的秘密,不穩定的身體就像炸彈一樣——據他粗略的推測,阿‧的身體必定是受到了什麼制約影響,如果下一次沒他的幫助,那她將面臨什麼可怕的局面?
第二天早上,好像昨晚哭泣的人不是她一樣,阿‧依舊笑眯眯的出現在了餐桌上,看了眼眼前滿滿一大杯溫牛奶,又看了看對面位置上的白水,她有些可惜的嘟嚷道,「歐巴怎麼不喜歡喝牛奶呢?很美味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