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敏俊奇怪的端詳了她片刻,就把此視為青春期綜合症了——只不過她來的比任何人都晚一些,更何況她的來曆也不同常人,抿起嘴角嚴肅又正經地作了回答,「不,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而且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末了,畫蛇添足的安慰了她一句,「我覺得你沒什麼不好,而且你也吃會吃吃喝喝。」
阿‧哼了一聲,皺了皺鼻頭,自動的忽略了他最後一句話。對普通人來說他番說詞或許太過敷衍,可阿‧卻知道以他的個性是認真的,心裏不由得又高興起來,她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就是呀,我也覺得我沒有什麼不好。」又懊惱的撅了撅嘴,「可是什麼都不會,也好像太沒用了點。我該做點什麼來回送張律師這麼多年的關照?歐巴覺得呢?」
這次都敏俊卻難得的沒吃味,反而認真的思考起來,張律師是他如今唯一來往的朋友,他或許就要離開了總該留點紀念給他,想到這他不禁低頭看了阿‧一眼,眼裏卻沒了掙紮與痛苦,該如何做他心底已經拿定注意了。
因為是突然返回首爾,臨時定的機票也只有經濟艙有位置了,上了飛機才發現位置擁擠又狹窄,而且周圍男女老少什麼人都有,機艙裏亂糟糟的又有些嘈雜。
阿‧已經連續好久都沒休息好了,今天跑了那麼遠也累了。一上飛機她就靠在都敏俊的身上,打了個呵欠闔上眼准備休息了。而這時身後一對少女的對話,卻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禁支起耳朵偷聽起來。
「喏,這本書給你,吱大的攻略看完沒有?也不知道這次見不見得到GD,嘶,就要見到我的男神了!」
「演唱會嘛,我們的位置不太好,你也別抱太大希望了。不過你推薦的小說真心贊一個,要是咱穿越到未知時空架空朝代,那麼苦逼的時代背景,反正我肯定是受不了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自殺了。」
「切,沒出息的家夥……」
之後兩人說什麼阿‧再也聽不見了,『未知時空』這幾個字在腦子裏不停的打轉,她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夢裏也有同學討論過這種穿越的事,只是那時候她聽父母的話乖乖地讀書,並不像普通女生那樣愛看小說,對此只是聽過並不了解罷了!
如果假設真的有其他的空間,那夢中的事未必不是真的,夢中的人也是存在過的,一想到這些阿‧的臉色煞白,她緊咬著雙唇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懷裏傳來的輕輕地顫抖,都敏俊還以為她冷了,便對旁邊派發飲料的空姐說道,「麻煩請給我一條毛毯,謝謝。」
又見推車上還有報紙,他順便也要了份用來打發時間。替阿‧蓋好毯子,見她閉上眼睛乖乖的睡覺後,都敏俊才翻開報紙看了起來。
最近國際上鬧得最大的新聞,大約就是北京遇襲事件了,可今天美國紐約也同樣遇襲了,這件事報紙上還沒來得及報道,是剛才他在機場的新聞上看到的,故而報紙上還在報道北京事件後續,匆匆看完眾說紛紜的猜測他合上了報紙。
這趟班次畢竟是大韓航空經營的,除了各大國際時報外,還有本土娛樂旅遊報,他在上面居然看到了隔壁鄰居千頌伊的消息。他個人對這位鄰居的印象不是很好,幾次接觸下來對方就只給他留下了傲慢、無知的蠢女人形象,瞧,又鬧上了醜聞不是證明嗎?
事實上都敏俊看到的新聞已經不算是新鮮事了,事情起因還要回顧到幾天前他們離開首爾那晚,著名演員盧素英在遊輪上舉辦婚禮的當天,接到了邀請函的千頌伊自然是打扮得豔光四射出席了,當然她的死對頭韓宥拉也去了。
除了在拍照時與韓宥拉暗自相對外,宴席中政商名流各自歡喜,婚禮舉辦的很順利。千頌伊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哪裏都自如,身邊的朋友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於是她接二連三貪杯的喝起酒來。
然而剛才因為遊輪的晃動,在廁所碰到了頭片刻恍惚的韓宥拉也清醒了,她閉眼靜思幾秒撥了撥不習慣的短發,卻沒有按原定計劃去見地下戀人李載京,反而躲避著他的助理往餐廳走回去。待她看到人群中的千頌伊端著雞尾酒往外走時,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她帶著笑疾步跟了上去。
遊輪遇風浪再次晃動起來,端著瑪格麗特喝得醉醺醺的千頌伊,一個琅蹌眼見就要掉到海裏了,下面看著的劉世美嚇得驚呼了起來,『頌伊呀,小心。』話音還沒落地,更為驚險的一幕出現了。
原來在這萬分緊急的關頭,韓宥拉出現了,她拽了千頌伊一把,自己卻突然掉進了海裏。然而因為遊輪的晃動,大家並沒有看清楚她是怎麼掉下海的,只看到千頌伊伸手推的姿勢。
有人掉下了海,緩慢前行的遊輪很快就停了下來,救生員很快就下海捕撈,因為有人看見知道落水位置,韓宥拉很快就被救了上來。不知是冬日的寒冷,還是其他什麼緣故,被救起的韓宥拉一直陷入昏迷當中。
韓宥拉因救人落水昏迷不醒,世人總是同情弱者,更何況還做了好事的弱者。而這時死對頭兼當事人千頌伊就成了千夫所指受人唾罵的反面人物,盡管現場有錄像可上看到的畫面卻對她不利,這幾天她所有的通告都停了,整天在家閑呆著等韓宥拉清醒。
都敏俊看完報紙也只搖了搖頭,『嘖嘖』的感歎兩聲就閉上跟著休息了,這兩天因為阿‧他也沒休息好,在飛機到達前還能眯上一會。
事實上都敏俊看閑戲的好心態並未維持多久,他帶著沒什麼精神的阿‧剛一踏出電梯,就受到了一大撥抗著長槍短炮的人包圍。
「請問你是千頌伊什麼人?」「請問你是來接千頌伊的嗎?她對這次韓宥拉落水事件有什麼說法?」之類亂七八糟的問題一哄而來。
走廊裏擠滿了人,熱鬧得跟菜市場一樣,都敏俊把阿‧護在身後,面對著鏡頭冷冷道,「拿開。」
走廊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記者們面面相覷默默地把攝像機拿開,都敏俊冷著臉拉著阿‧繞過他們來到門前。
呼,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鄰居呀!還真夠不好惹的!
都敏俊與阿‧剛一到家,派人守著大峙洞住所的劉明俊,沒過多久就收到了消息。短短的幾天內,他就拿到了手下收羅的資料,看完後他心存疑問。
都敏俊會帶著阿‧改名換姓,中間還變更了幾次身份他能理解,如果換作是他也會這麼做,畢竟得罪了一個黑社會勢力,人單力薄的不硬碰是上佳選擇。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的樣貌都沒變過,而且他身邊一直跟著的人真的是阿‧?可怎麼年紀對不上?
這時的劉明俊才剛滿二十歲,雖然在社會上曆練了些日子,可終究是才出社會不久手段還稚嫩的小輩,如果他在往上挖一些,而不是從出事那年開始,大約就能立馬知道兩人的不對勁了,他現在也只懷疑前幾年都敏俊身邊的人是誰而已!
然而他知道了阿‧的消息,卻沒有像毛頭小子那樣立即找上門去,仿佛那天在大街上失態的人不是他似得,而是讓人立即為他准備入學成韻館大學的手續,他心底在想些什麼無人可知。
不知是外面整夜堅守的人太吵,還是別的原因阿‧格外沒精神,飯也吃了兩口就不吃了,都敏俊已經決定了要找她好好談談,不能放任她繼續這麼下去了,心理上的病灶拖久了只會越來越嚴重,嚴重到甚至會無藥可救,最後神神叨叨瘋癲一生,他可不希望阿‧會落到那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