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赤/裸/裸的調戲吧?阿‧偏了偏頭,哼了一聲,沒理他!
見這招不管用,劉明俊反而笑了,下巴揚起微妙的角度,眯起的桃花眼愈加耀眼了。這反應果然是許‧,他沒有找錯人,就只有那女人才不把他當回事。當然,要他知道那男人是誰……狹長的眉目陰了下來。
試探了一回,劉明俊就收手了,現在顯然不是個敘舊的好時候,他不喜歡太多人圍觀,而且還讓她對自己起了防備。回到自己的畫架前,擠出一些褐色,隨意的幾筆,就在畫布上勾勒出阿‧婀娜的背影輪廓。
今兒她穿了件白色圓領毛衣裙,配了雙黑色翻毛圓頭雪地靴,勻稱的長腿上裹了紫色絲襪,給清純可愛的裝扮中添了一絲性感。系在纖細小腰上的兩根圍裙綠帶,居然讓劉明俊產生了一絲幻想,他突然有種想要拆禮物的沖動……
周圍對新來的貴公子過分關注的同學已經看清楚他在畫什麼了,新來的插班生居然第一眼就愛上了許‧,還采取了積極地行動,這是多麼轟動的新聞?因為現在不了解他的脾性也不敢隨意談論,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迫切想要激烈討論的八卦欲望。
除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劉明俊,這天上午的課對於畫室裏的同學們來說真是即漫長又難熬,他們對憋著八卦的欲望隱忍不發而感到痛苦,而阿‧則得忍受著背後視線的侵犯,難得一致眾志成城地等著下課鈴來解放他們。
然而這個時間段,都敏俊卻在茶館與張英牧聊天,只是一向溫和的他好像不太高興,臉都垮下來了,嘴也撅了起來,「omo~~?沒禮物?埃希,我知道老師你不記得我,現在連阿‧居然也不記得了。」
看著對方哀怨的表情,都敏俊胃都疼了,他暗示自己早飯沒吃好的緣故,「不是都給你解釋原因了嗎?我們也不是故意沒給你帶,再說以前那次沒給你帶禮物?阿‧就連去沙漠都記得給你帶個仙人掌回來!」
都敏俊氣也不歇的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張英牧驚訝地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後恍然大悟道,「喲,老師你這抱怨……話說你在吃醋嗎?」
正在喝茶的都敏俊聞言渾身一抖,茶杯裏的熱茶瞬間溢了出來,滾熱的茶水滴在他的皮膚上,他也沒甚反應,一直保持著沉默。
見他這副反應,張英牧頓時很鐵不成鋼,深覺他不爭氣,「我說老師你一個大男人在扭捏個什麼勁兒呀?睡也睡了,看也看了,還想怎麼著?難不成還要阿‧一個女孩子來主動,啊,你說呢?」
都敏俊被他噎得半死,平板無波的雙眼死死地瞪著他,「什麼叫睡也睡了?看也看了?張律師麻煩你下次把話說清楚,那是她小時候的事好不好?律師說話這麼含糊不清可不行,我現在強烈質疑你的能力了!」
張英牧擺了擺手,「老師你別打岔,我的專業能力是誰也不能否認的,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跟阿‧的事!」幽怨的小眼神又偷瞄了他一眼,「在我這轉移話題可不行,我可不是阿‧那麼好糊弄!」
都敏俊垂下眼簾,黑沉沉的雙眸看著碧透的茶水出神,忽然他道,「張律師你知道為什麼李朝時的太白茶再也喝不到了嗎?」
「嘖嘖……」張英牧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嫌棄道,「老師也真是的,全大韓民國的人都知道的事也拿出來問,那不是太白山的泉水枯了嗎?」
修長的手指撫了撫輕薄的青瓷杯,上面描刻的蘭草好像也活了似的,都敏俊失神的眨了眨眼睛,陷入了回憶中,「我還記得當初太白山的盛況,李朝的名人騷客都以品太白茶為榮,慕名而去的成千上萬不知幾何,不才也在其中有幸得了招待。」不知想到了什麼,略顯僵硬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太白茶需要山上的靈泉澆灌才能成活,每年產出量極為稀少,因而此物便成了罕見的貢品。可人總是有太多的欲望,上層貴族卻覺不足霸道的全征收了此茶,於是民間便再也嘗不到了,之後土地所有者想出了個辦法,他把泉水引下山來改造出一座茶園來。」
聽到這張英牧忍不住點了點頭,「想得沒錯,地主的做法很聰明,那樣做不是正好嗎?皆大歡喜呀。」
都敏俊搖了搖頭,嘴角也掛上了一絲苦澀的笑意,「是呀,當初茶園改造成功後,地主還大肆慶祝了一番,可第二年朝鮮就遭遇了百年難遇的丙子年幹旱,別說山下的茶園,因為過度引流就連泉水邊的茶葉也絕收了,靈泉也自此枯竭,太白茶從此絕跡。」
張英牧皺眉喝了口茶,想了想,便不滿道,「嘖嘖,我說老師,轉移話題了吧?這跟阿‧有什麼關系?」
都敏俊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而是轉了轉茶杯,良久後才道,「張律師你不明白,我認識那地主,他並不是那麼貪婪的人,他也是好心想要讓更多人品嘗。阿‧就如此稀世珍寶,換個地方她不如現在那麼自在怎麼辦?如果她如同太白茶一樣消失在世間了呢?」
「哎呦,老師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張英牧憤慨道,「這是什麼破比喻?哎呀,喜歡就在一起,有你在阿‧怎麼會不開心?還是你擔心她不願跟你走?」在他看來都敏俊著實多慮了些,未來哪有那麼悲觀?此刻也覺得都敏俊過於憂鬱了,心中不禁為兩人擔憂起來。
「不。」都敏俊搖了搖頭,「我擔心她無法適應母星的生活,她現在過得很開心,我並不想打破她平靜安逸的生活。」
在張律師看來,都敏俊想得也太多了些,性格也太內斂了,照他這樣下去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他便直言道,「這麼說老師你是喜歡阿‧的喏?」
25張律師為兩人焦慮
都敏俊端起茶杯輕抿了口,甘苦綿長的味道緩緩在口中四溢漸漸辟入心扉。他第一次正式自己的感情,他問自己喜歡嗎?
什麼叫喜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經習慣了生活中有阿‧的存在,如果她不在了那種可怕的假設,想一想都覺得痛苦。
然而,他卻沒正面回答張英牧的問題,只是平靜的陳述道,「再有兩個多月,我就回母星了。」
「哎呦,老師你可真是的,能氣死人不償命!」他磨嘰的行為惹火了張英牧,這叫什麼事呀?他一個人在這裝孤獨裝深沉,人家阿‧壓根就不知道這些好不好?張英牧急的都冒汗了,他拿出手絹拭了拭汗珠兒後不滿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老師你這叫……嗯,時下怎麼說來著,哦,對了,叫悶騷!太悶騷了些吧!按我說,兩人各坐下來直接談一談不就好了?你不是阿‧你怎麼知道她怎麼想的?」
「呀,對我這麼說話,這還像話嗎?」
其實都敏俊未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他想回母星同樣阿‧熱愛著地球——這就是他得知自己可以回母星後糾結的症結所在。
兩人同時忽略了阿‧喜不喜歡都敏俊的問題!只因阿‧太黏都敏俊了,也不愛跟人交往,走到哪兒都要跟著都敏俊,張英牧覺得她喜歡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兒。
張英牧斜睨了都敏俊一眼,不滿的嘀咕道,「這不是急了嗎?」都這時候了,誰還注意恭敬不恭敬的。感情的事外人插太多手也不好,嘮叨了幾句,他就從公文包裏翻出一踏文件,稍微翻了翻就遞給了都敏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