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們明顯是不一樣的兩個人。
然而對此一無所知的都敏俊正在翻閱典籍,繼續查找些補身體的藥方,覺得自己以前找的藥方不怎麼管用,他哪裏知道並不是藥方的問題,而是自己的辛苦一半都盡了魚肚子。
時間眨眼即逝,備完課的都敏俊放下筆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出了書房往浴室走去,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阿‧居然還沒睡,「都幾點你還不睡覺?」
他對此頗為驚訝,要知道阿‧平常都是早睡早起,作息時間都是固定了的。
阿‧轉過頭來,一接觸到他的視線又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虛的撅著嘴應道:「馬上,歐巴先去睡吧!」
「那你早點休息,不要看太久。」都敏俊見她在網上看動漫,按照她的習慣也看不了幾集,便就沒說什麼自己去洗漱休息了。
都敏俊休息了,阿‧卻還在客廳裏磨蹭,暗戀這個認知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沖擊。
就好比前一刻還活在童年的少女,突然心智懵懂大開,對男女關系有了一定的認知,她發現自己的許多行為都很不妥當。
因為她知道自己與都敏俊沒有血緣關系。
她並沒有兒時的記憶,就連從哪裏來的也一無所知,身邊也沒有可以分享心事的閨蜜,如今就只有阿‧一個人瞎琢磨。
她並不是智商有問題的人,雖說先前受網絡影響誤會了歐巴與張律師的關系,可冷靜下來理智的想一想都覺得他們不可能。
難怪歐巴會說網絡害人不淺。
可問題又來了,歐巴這麼多年都沒有帶過女朋友回家,該不是有什麼問題吧?
她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念頭,阿‧趕緊搖了搖頭,這麼汙蔑性質的猜測怎麼能有!
咬著指頭糾結來糾結去,阿‧卻從沒想過是因為她的關系,都敏俊才會一直單身。
深夜了,阿‧還在磨嘰的猜測來猜測去,直到睡意來臨她才起身走向臥室。可習慣性的來到都敏俊的房間門前,她又退縮了。
難道她一直要跟歐巴睡?好像不太合適吧。
這麼一矯情,她又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睡過幾次的房間異常冷清,整潔得絲毫沒有人氣,爬上粉色的大床,阿‧被冷得打了一個寒顫,習慣性的想要在身邊人的懷裏找溫暖,卻發現這裏是她自己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她哀怨起來,在床上不停的翻滾,這都是些什麼破事,明顯的阻礙她了正常生活呀。
明亮的初冬月掛上了天空,在黑漆漆的夜色裏給人指引歸家的方向,月光夾雜著昏暗的燈光透過潔白的窗簾照射在阿‧身上靜謐的有些詭異。
阿‧在做一個夢,夢中的她化身為一條銀紋黑色大魚在大海中暢遊,五彩斑斕的海底生物為她指引方向,她居然能隱約感受對方的好意。
對阿‧來說這一切都不陌生,她已經連續做這樣的夢好久了,她認為自己對家裏那條魚有好感的緣故,才會做這樣代入感強烈的夢,她喜歡這個夢境,這裏面是一個新奇又美麗的世界。
就像平日裏的夢境一樣,她好奇的在海底探索,沒有半點的不自在。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面目猙獰的怪獸一口將她吞噬,美好的景象就像鏡子一樣被打碎了。
阿‧被嚇醒了,她大汗淋漓粗喘著氣翻身坐起來,昏暗的室內就像怪獸的口舌,等著她自動落網,夢中被吞噬的痛楚越發清晰了,她慌亂地打開床頭燈,緊張的四處張望,回應她的是滿室的寂靜。
阿‧松了一口氣,但靜謐的房間卻讓她更害怕,她想也不想的爬起來,慌亂的連鞋也沒穿的就往都敏俊房間的方向而去。推開房門,悄悄地爬上他的大床,掀開他鋪的整齊的被子,鑽進他熱乎乎的懷裏,阿‧才覺得安全。
盡管阿‧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動作,卻還是驚醒了都敏俊。
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知道她定是又鬧別扭自己睡做噩夢害怕了,雖然都敏俊語氣淡然可摟著她的勁道卻更加用力了。
阿‧不吭聲地把自己藏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被怪物一口吞噬的夢太可怕了。
盡管懷裏有俱香軟的嬌軀,可都敏俊卻毫無雜念,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雙眼盯著天花板出神,半響後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她的噩夢什麼時候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