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隨手擱在茶幾上,都敏俊撿起地毯上的毛毯,溫柔的替她蓋上後,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的睡顏發起呆來。他想過她的千萬種的反應,想過自己會不會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卻沒想到他回來時她已經睡著了……還真是啼笑皆非。
不知阿‧夢中夢到了什麼,她不安的動了動,習慣性地在身邊找起熱源來,這大約是一種動物本能,她很快就攀上了都敏俊的腿上,還像小狗一樣蹭了蹭,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見到她這副可愛的樣子,都敏俊笑了——清俊的容顏如一朵綻放的雪蓮花,發著獨特又迷人的光芒,可惜無人看見。
阿‧的睡顏勾起了都敏俊的睡意,小心的攬著她靠在沙發上跟著閉眼休息起來,就連近日來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心中那口憋悶的鬱氣也逐漸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足了的阿‧率先醒了過來,沙發終究是比不得床,醒過來後她的脖子有些僵硬酸疼。她一動就發現了身邊有人,借著窗外的燈光,她看清了靠著她坐的都敏俊,他就像融入黑暗中的曼珠沙華,引誘著人踏上不歸途。
阿‧偷偷地親了上去,他的唇有些涼,呼吸卻很熱,打在她的臉上令人羞澀。她的手小巧細嫩,食指調皮的爬上了他的臉,她從未這麼親昵曖昧的觀察過他,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都敏俊早在阿‧動的時候就醒了,他剛想睜開眼睛她香嫩的小嘴就親了上來,為了避免她的尷尬他只好裝睡,要怎麼形容他的心情?要是她在下一點就能聽見他激烈跳動的心髒,就好似在母星的重力室做高壓鍛煉,血液翻騰幾乎令人窒息。
終於等阿‧好奇的探究夠了,都敏俊才抓住幾乎裝著不經意的醒了,在他睜眼的那一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阿‧的笑臉,「歐巴,這花是送給我的嗎?」
果然,張英牧說對了,這世上就沒有不愛花的女人,特別是心愛男人送的花,管他俗氣還是高雅,她們統統都喜歡。
見到阿‧甜蜜蜜的笑顏,都敏俊張口想要回答『是』,可他卻鬼使神差的否認了,「不是!」
39防盜章
這一夜除了阿‧與都敏俊兩人轉輾反側以外,還有人同樣整夜未眠。
——這人自然是整天都聯系不到阿‧的劉明俊。
自從阿‧請了病假再也沒去過學校,劉明俊本想去她家探望中途卻被他爺爺一通電話叫了回去,原以為有什麼大事卻沒想到老爺子做起了拉皮條。
好不容易脫身電話卻是都敏俊接的,自從遠遠地打了一個照面後,劉明俊就知道對方不太喜歡的他,他能諒解身為大舅子對妹夫有著天然的挑剔,當時他也不好多說只客氣表明了來意,卻沒想到被冷冷地拒絕了。
好吧!都敏俊拒絕他,他只有另找機會直接聯絡阿‧,卻沒想到電話再也打不通,只好親自到大峙洞金城公寓去接人,卻沒想到等他到了以後就只是一座空屋。
他自然沒有時間在那裏耗上一天,鬱悶的回去也沒再邀請舞伴,獨自一人參加自己的舞會,最讓他憋悶的是他還得跟爺爺安排的女人跳開場舞,當時在場的人物那個不是人精都認為劉李兩家有聯姻的意思,如果是沒發現阿‧還活著他或許會默認這樣的安排,可如今誰也別想左右他的選擇!
江山他也要,美人他也要!
第二天一早阿‧掛著兩個烏青的熊貓眼起床,她賭氣的沒有跟都敏俊一起睡,害怕得整夜未眠。懶洋洋地趴在餐桌上看都敏俊一如既往的做早餐,他臉蛋就像雞蛋剝了殼一樣光滑,簡直比剛做了護理的明星藝人還光彩照人,相比之下阿‧有些嫉妒他的好眠。
沒什麼脾氣的阿‧這次打定主意怎麼也不能低頭,就像網友『兔子君』說的一樣,這次低頭了就會被壓一萬年,所以她堅決要□!於是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空氣中很快就飄出了食物的香氣,肚子早已空空的阿‧怎麼也擋不住食物的誘惑,一大早就有她喜歡的排骨湯,她眼饞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昨晚沒吃什麼飯的阿‧找就肚子餓慘了,這次她汲取了教訓總結了經驗,飯也要吃,氣也要生。
或許是聽到了阿‧肚子叫喚的聲音,都敏俊手下的動作更快了,飯菜一一被端上桌,與散發出香氣的食物相比,他依舊板著一張臉。
有得吃阿‧才不想理他那麼多,一口氣咕嚕咕嚕地喝了小半碗湯下去,肚子裏有了貨才覺得算真的活過來了。可惜她也沒得意多久,剛一放下飯碗,一大碗藥就被擱在了她的面前,分量起碼是以前的三倍,這是公然報複麼?阿‧蹙著眉誘惑的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水蒸氣的襯托下越顯可憐,可惜他也只矜持的抬了抬下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嘶。
阿‧倒抽了一口冷氣,真狠!不就是要她投降嗎?她偏不!甩了一個算你狠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拿出赴死的勇氣,阿‧端起大瓷碗,一口氣咕嚕咕嚕地把藥灌了進去。
其實中藥這個東西,慢慢小口小口地喝反而更苦讓你無法吞咽下去。反而一鼓作氣的喝下去,除了嘴裏會有股苦澀的藥味外,並沒有那麼難。這個道理直到阿‧現在喝完了才知道,虧得她前面還吃了那麼多苦。
喝完藥再用溫水漱了漱口,阿‧一臉得意地瞧著都敏俊,對上他那漆黑深沉的眼珠子,兔兒膽又立即縮了回去,「嘿嘿,我喝光了。」
阿‧這副傻兮兮地樣子成功逗樂了都敏俊,讓兩人間冰冷的氣氛瞬間回春。他的嘴角揚了揚,抬了抬下巴,「牛奶喝了。」見她喜上眉梢的樣子便心裏又不舒服了,扯了扯嘴皮,「以後再也不許逛亂七八糟的網站,讓我發現……」掃過她紅殷殷的嘴唇,掩飾般的清咳了聲,「嗯哼,到時候有你好看。」
阿‧沒有發現他的不自在,反而覺得自己又被威脅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她都這樣了他還端著架子威脅她!可他的語氣阿‧知道這次都敏俊是說真的,不服氣的撅了撅嘴,卻膽小的又不敢反駁,她可還記著他現在脾氣不大好,不敢在老虎嘴上捋胡須,只怏怏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心裏阿Q的自我安慰著:就當國家定期掃/黃,她就戒一段時間網好了,等風頭過了再上也是一樣的。相信他的心情也不會一直是陰鬱的雨天,總有放晴的時候。
要是都敏俊知道阿‧這麼比喻他的脾氣,估計又得生一番氣。說來兩人還真是絕配,阿‧每每都會把冷靜自持的都敏俊氣的跳腳,偏偏悶騷的他又無法正明廣大地發泄出來。
吃完早餐後都敏俊開始為他心愛的古董除塵,阿‧則在窗邊架起自己的畫夾畫起畫來,上次畫好的地方正好幹了。她畫的不是其他的地方,正是金城公寓下面的夜景。
繪畫曆史悠久,繁衍出許多種類,阿‧則偏愛油畫。由於受都敏俊的影響,她對古典浪漫主義格外喜愛,現在這幅畫就是這種派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