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太難過,我會守護好你的一切,替你好好愛辛誠。」
黃辛誠動情的摟住她:「夢夢就是太善良,還在為她著想。以前她那麼欺負你,現在你也算報仇。」
外面警笛聲響起,她咬破舌頭強行擺脫毒品麻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姚夢肚子捅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被暴怒的趙辛誠推到一邊,太陽穴磕到大理石餐桌一角。失去意識之間,她吐出滿嘴鮮血,嘶喊出聲:
「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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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兒。」
這熟悉的聲音,是誰在叫她。看著手中的搪瓷杯,她回過神來。她並沒有變成孤魂野鬼,而是回到了從前。
「爸,有什麼事?」
看著眼眶泛紅的女兒,夏友良神色更是黯然:「剛才爸爸和叔叔的話你都聽到了,妮兒,如今你親生父親派人接你回家。」
思瑜尚未擺脫重生前的哀傷,睿睿是她的心頭寶,聰明可愛,一雙墨葡萄般的眼睛似乎能把人整個吸進去。雖然事業繁忙不能親自照顧,但她一直堅持每晚按時回家,中午陪他視頻通話。自懷孕起六年,親眼見他從產檢中的小湯圓,一點點長成五歲的小正太,她經曆了這世間最大的喜悅和幸福。
可一眨眼,他就成了一灘肉泥。害死他的,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爺爺、外公……除去她之外所有活著的親人。一想起來,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
「妮兒,別哭啊。」
父親擔心的聲音傳來,她擦擦眼淚,看向對面兩人。白襯衣黑皮帶,大分頭梳得一絲不苟。上面不知道抹了幾斤頭油,在略顯陰暗的室內依舊鋥亮。
「刮下來可以炒一盤菜了」,她不無諷刺的想著。這倆人她認識,裏手是她生父的親弟弟姚正和,外手是他帶來的秘書宋兵。兩人非常喜歡姚夢,尤其是宋兵,對姚夢簡直比對親女兒還要親。睿睿的死,他們有沒有插手?
默默揣測著,她回憶著眼下的情形。這倆人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來夏家。原因跟狗血劇差不多,姚家發現他們遺落在外的女兒,要接回去認祖歸宗。前世她回去,一頭紮進了火坑。如今知道日後的一切,如果再回去,那她就是個棒槌!
「爸,你開玩笑吧?小時候你抱我出去,逢人就說咱們爺倆長得像,我怎麼可能不是你親生的。現在拐孩子的那麼多,你別看他們長得人五人六,就輕信啦。」
站起來從後面摟住父親的脖子,思瑜貪婪嗅著他的氣息。這是她記憶深處,最為安心的味道。擦幹眼淚,她看向對面兩人。不愧是京城姚家出來的,被她一陣搶白臉色絲毫未變。
姚正平剝弄下額上的大分頭,揚起笑臉:「你就是思瑜吧,我是你小叔叔。關於你的身世,夏同志本人一清二楚。說起來也是我們疏忽,當年你生父返城後太忙。等忙完那一陣,回來接你媽時,她已經沒了蹤影。這些年他心裏一直存著這事,前幾天偶然知道還有個女兒,這不讓我放下工作,來接你回家。」
思瑜邊聽邊在心中冷笑,這番話前世的她可能會傻傻相信。可年滿三十,經曆無數商場傾軋的她,豈會聽不出其中的重重漏洞。
「他真的很想我媽?」
「是的,這些年他一直沒忘記你們。」
太假了,但凡有點愧疚之心,前世她在姚家,會是被那對白蓮花母女欺壓到死的節奏?剛被小白蓮花和渣男惡心完,現在她正暴躁著。
終於忍不住,她冷笑道:「我們假設,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的確是真的,剛才你也聽到了。」姚正平糾正,笑容中帶著幾絲親和。
「好,如果真有那麼喜歡,為什麼返城時不直接帶她一起回去?」
「你還小,很多事都不知道。那時的國家跟現在不一樣。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吃飯要靠糧票,每家糧票都有數。你媽留在鄉下還能吃飽,到京城就得挨餓。」
姚正平說話時,思瑜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他。她眼尖的發現,他那雙尖頭皮鞋並攏又分開,這是他極為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前世沒注意這些細節,現在她卻覺得不對。她一個私生女,何德何能讓根正苗紅的姚家三少忍下脾氣笑臉相迎。
「爸,這是真的?」
夏友良略顯沉重的點頭:「確實是這樣,二十年前大家都得挨餓。」
看來父親也被他們蒙蔽了,思瑜站直了,揚起下巴:「冒昧詢問下,姚叔叔如今身居何位?你不說出來,我也不知道是否冒名頂替。」
對面宋秘書遞過來一張名片,簡潔的軋花設計,上面只有一行頭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