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咱們走吧。」
姚夢打了個冷戰,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同齡人很危險。收掉眼淚,她做出陽光的微笑:「姐姐,我可以自己走。」
這麼快就改了套路,思瑜從善如流的松手:「請。」
說完她回頭看向汽車後視鏡,白蓮擔憂的目光正投在上面。眯眯眼,她突然想起來,如果此刻太過聰明和強勢,難免會引起老白花的懷疑。
一旦被姚家盯上,她的複仇之路定會舉步維艱。看來剛才她太過想當然,這事還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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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著下巴,她邊思索著,邊朝記憶中的古井走去。灤城雖然經濟不發達,但曆史上卻是座千年古鎮。剛才思瑜並不是信口胡來,軸二中操場西邊,剛好有一口古井。
「到了。」
姚夢眼珠轉轉,看著井邊的石碑,朗聲說道:「一手顏體書法遒勁有力,這是哪位大家的真跡?」
思瑜扶額,她怎麼忘了,數理化從來不及格的姚夢,素來有「古典才女」之名。前世圈中後輩聚會,在白蓮的刻意安排下,每次他們姐妹都會先後展示才藝。這樣一來,白蓮落了照顧私生女的美名,姚夢也在她的襯托下越發耀眼。
見她不說話,姚夢羞澀一笑:「看我竟然把這忘了,姐姐肯定沒有學過這些。等你回去後,我找我的老師一起教你。雖然老師很討厭私生女,不過我求求她,這事肯定能成。」
看她得意的模樣,思瑜譏笑道:「石碑上的字不是顏體,而是灤城博物館館長的歐體。這麼厲害的老師,我們家還真用不起。」
至於私生女,她現在還不想辯駁這個問題,引起姚家的疑心。
環顧四周,暑假操場上沒個人影。步步緊逼,她走到姚夢跟前,抱起她的腰將她放在井垣上,摁住肩膀讓她坐下去。
「我也不跟你轉圈子,說吧,你和你媽偷偷摸摸的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
沁涼的溫度傳來,姚夢看著深不見底的古井,那裏黑洞洞的,似乎藏著一頭噬人的野獸。從這裏掉下去,她絕對會沒命的。
眼眶再次濕潤:「姐姐,先放我下去,這樣很危險。」
思瑜再將她往前推了推,只要她一松手,姚夢就會從這掉下去。夏季水位高,井面光滑,不出十分鐘她就能消失,這樣她就能報兒子一半的仇。
「夏思瑜,他們來找媽的茬?」
弟弟的聲音及時提醒了她,姚夢死不足惜。但以姚家的勢力,死她一個夏家全家都得完蛋。新的人生才剛開始,她不能為這個賤人搭上性命。
「我覺得是,你沒看進門時媽笑得多勉強。你要不說,我就把你推下去。」
故意把聲音放粗,既然姚家都認為她粗俗沒見識,那她就粗魯給他們看!前世的無數次鬥爭中,她早就總結出來:白蓮花不怕鬥嘴,就怕菜刀。
不管如何可憐無辜,上來胖揍一頓,打得她們生活不能自理准沒差。
「真沒有。」
不見棺材不掉淚,在弟弟看好戲的眼神中,思瑜從口袋中掏出鋼筆,朝她胸下肋骨戳去。一下又一下,她用足了力氣。為了前世所受的委屈,為了死去的睿睿。
「疼,救命啊。」
思瑜笑得得意:「敢說我是私生女,你享受的一切,本應該是我的。說,你來這有什麼事。」
「媽媽只是關心你,想問問阿姨當年的事。」
姚夢眼淚成了珠子,委屈的看著一旁的少年。為什麼他不幫她?他們怎麼能這麼惡毒。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在京城家中針對私生女姐姐布下的重重設計,只有滿心怨毒。
「還不說實話,我這就把你扔下去!」
踹姚夢一腳,思瑜吊著她的咯吱窩,讓她整個人懸空在井上。見她整個人劇烈發抖,她拉緊她的身子,讓她露在外面的大腿在井邊上下摩擦。
姚夢細皮嫩肉的,磨在混凝土上立刻紅起來。比疼痛更磨人的,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