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開點好藥?」
林麗芬拉住女兒:「王大夫這麼開,肯定有他的道理。」
思瑜一噎,她也是關心則亂。面前的高瘦男子可不能惹,往後還指望著王醫生複查:「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王大夫顧忌我們家情況,開副作用太大的便宜藥。」
方峻眼眸一閃:「這你不用擔心,中醫所用的草藥,還都是地裏長出來的。藥對症最好,不一定要分個高低貴賤。」
也是這理。沒等她松口氣,對面方峻一個悶棍敲下來:「不過負責任的說,肝癌是世界性難題。即便白求恩和華佗在世,也不能完全保證可以治愈。王老師主張中西醫結合,只能說增進療效,這病關鍵還得靠你們自己。」
雖然理都是這樣,但人是感情動物,思瑜突然覺得面前之人可惡起來。抬頭正看到他唇角一閃而過的惡劣笑容,雖然短暫,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什麼芝蘭玉樹青年才俊全是騙人的鬼話,這就是個皮相好點但性格惡劣的路人甲!
「沒有別的辦法了?」聲音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些壓抑。
方峻摸摸聽診器,看著面前女孩子從興奮到失落再到憤怒,像極了一只時而乖順時而炸毛的貓咪。
「醫學在發展,癌症的治療手段會越來越先進。」
這話說了等於白說,拿好藥,她再次感歎王大夫的業界良心。同有些拼命開進口藥拿提成的醫生不同,老人找到了完美的替代品,以一己之力,盡量為病患減輕負擔。
「借你吉言,但願如此。」
……
告別方峻,再次感謝楊剛後,母女倆踏出青醫。望著身後氣派的大樓,思瑜很是滿足。不論如何,比起前世母親的早逝,如今的情況已經要好太多。
只是她心中還有疑問,她連蒙帶猜都能說對的醫學常理,灤城縣醫院的大夫怎麼可能不知道?前世母親被過度治療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媽,這下你可以繼續回學校了。」
說起自己的事業,林麗芬有些黯然:「我已經辦了內退手續,怕是回不去了。」
什麼?思瑜大驚,母親今年才不過四十,正是教師的黃金年齡,怎麼會如此草率。
「是不是醫院那邊說了什麼?」
「灤城診斷,說我是因肝炎引起的癌變,帶有一定的傳染性。」
所以……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巧合和偶然,思瑜卻不願再提起母親的傷心事。灤城就巴掌大的地方,以有心留意無心,總能讓她查出端倪。
「媽,時間還早,咱們去辦個許可證。」
「妮兒想幹啥?」
思瑜沉吟,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五十萬不夠開廠子的,我想趁這次經濟危機,多賺一點是一點。」
「傻丫頭,錢哪有那麼好賺?」
「媽你別不信,只要摸上門道,錢就是這麼好賺。」
掏出身份證,望著沒有幾個人的陌生小巷,她招來一輛三輪車:「去銀行。」
九七年這會還大量依賴紙質辦公,各項規章制度沒有後世那麼全面到苛刻。按照記憶,思瑜跑了沒一會,就成功將四十萬的人民幣全都換成了美元。
而後她全權委托給國外的公司,在東南亞購置一座農莊。資本市場的流通,向來都是只認錢不認國籍。再說她這點錢,根本不會引起過多的注意。
「錢就這麼花沒了?」
林麗芬驚訝,思瑜點點頭:「媽放心,再也沒有誰比我更有數。」
前世她大學畢業時的論文,可就是寫的九七年的這場東南亞金融危機。作為京城大學頂尖優秀論文,她查閱了無數資料,對其起因經過結果有著深入且獨到的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