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讓我作難,村裏這麼多人看著……」
「實際價位咱倆心裏都有數,我費這麼大周張,還不是怕廠子建在村裏,轟隆隆的打擾大家休息?都是熟人,大家彼此體諒下。」
「哎,這……我還得向上面請示。」
思瑜沒放過祝支書眉宇間的放松,十萬給的就不少。如果按照這些人所知他們家總共有五十萬存款,機器、廠房、公關、稅務,一項項高價足以拖垮一個新興的企業。
這個價格沒有超出那部分人的心理預期,在他們的盤算中,計劃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所以她敢肯定,廠房肯定會被拿下來。想起面粉廠那千平倉庫,還有好幾畝地的大院,未來那可是一張張的毛爺爺。
25撂挑子
一場雷雨驅散了夏日暑氣,思瑜坐在寫字台邊,捧起高中課本,聽父親通話。
作為一個學霸,盡管重生前高考過去十幾年,她依舊保留著一點就透的基本屬性。原本最頭疼的英語已經被解決,剩餘的數理化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兄弟,昨晚我跟何書記吃了頓飯,他說十萬實在太低……」
揚聲器中傳來祝支書為難的聲音,思瑜捧起大課本坐到對面,抬手抹下脖子。
夏友良會意:「祝書記也知道我們家情況,哪哪都得用錢。這十萬還是我挪用閨女的錢。如果你犯難,那就算了吧。」
「兄弟,看你那脾氣!人何書記沒說不成,說實話,這廠送你都行。只有一點,你得負責它外面的那些債務。」
債務?
思瑜放下課本,如今國內的收購機制還不完善。其實按照法律規定,接手一家公司,本就該承擔其外債。最重要的是,通過與這些生意人接觸,也能拓展下對外關系。
「這麼多外債,我還不如直接花現金去買。」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心裏有個譜,進多少出多少,從中間的差價中盈利。
夏友良已經有了這種意識,思瑜拿紙提示著,他自己也想一點。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面粉廠債務他們背,鎮上負責給他們變成招商引資來的外地棉廠。
「沒想到,我遵紀守法了一輩子,到四五大十了,來這麼一出。」
夏友良感慨著,臉上卻沒一點鬱悶。招商引資好,可以三年不交稅。為了那一分錢,前不久他還要把養了十八年的閨女趕出去,現在他一點也不嫌錢多!
「爸,我本來就該有個北京戶口,咱們也算半個外商。您這麼點事,算不上什麼晚節不保。」
「這麼想也挺有道理,我們的北京妮兒,可真是家裏的福星。」
思瑜挺胸驕傲:「那可不,爸差點把我這福星送人。媽,你說他是不是該罰?」
正在擦頭發的林麗芬放下毛巾:「是,就罰你爸給咱們做飯。」
夏友良擼起袖子:「我可在廣州呆過三年,今個就給你們做正宗的廣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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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好廠房,一家人也沒多少空閑。好在他們暫時不缺錢,所以身上的壓力總是小一些。
夏友良忙著弄清面粉廠的外債,進口機器的事算放在思瑜身上。林麗芬學著金融,至於夏思明,他依舊沒事就往外跑,不過很久沒有家長來夏家告他打人。
與此同時,京城姚家也沒閑著。
白蓮送走來鬧事的弟弟白軍,不顧婆婆異樣的眼光,趕緊上樓坐在梳妝台前。半小時後,妝容毫無瑕疵的麗人出現。
「宋兵,十分鐘後來接我。」
掛掉電話,她再次撥通一個號碼:「老何,那廠真的負債六十萬?」
「好,盡快讓夏家接手,小張那邊你也多看著點,盡可能讓林麗芬接受深入的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