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重生前,酒會上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一眾錯愕的衣冠楚楚之輩中,那麼的突兀。
「夏思瑜……」
後座用鋼筆戳戳她,思瑜回過神,就聽班主任說道:「你是學習委員,先跟他同桌。」
「哦……」
機械性的讓開身邊的空位,陽光男揚著呆毛走過來,放下書包對她一笑,露出有些參差不齊的牙齒。
「你好。」
「恩。」
點點頭,她從容不迫的坐下來。雖然初見時震驚,但她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此時她已明白,為何前世她明明沒有弟弟的照片,周文濤卻還是能輕易地找到。
原來他們曾經在一個學校裏呆過一年,以夏思明那個惹事程度,很難有人會忘記他。
「我沒有課本,借你的用下?」
說是課本,其實就是試卷裝訂成的練習冊。思瑜推過去,那邊拿出一個本子,開始刷刷的記錄起來。
一堂課很快過去,下課鈴一響,思瑜已經想好,高三她得交個朋友。剛想說點什麼,前面突然插過來一個人。
「周文濤是吧,你是不是還沒練習冊,我們去拿一套。」
女班長如此說著,她只得把到嘴的話咽下去。聽著班長驟然溫柔的口氣,她不得不感歎,果然帥哥到哪兒都吃香。
後面的事果然應驗了她的看法,一直到上午放學,除了英語課同桌練習口語,她沒任何空跟周文濤說話。各科課代表紛紛上,一人一趟,檔期已經排到了下午放學。
收拾好書包,她也不急於這一時。
好不容易擺脫同學的周文濤回到教室,就看到空空如也的課桌。歎口氣,他捋捋自己的呆毛。
原來十八歲的夏思瑜這麼呆,跟後世她喝了酒後一模一樣。真不枉他說服父親,放棄市裏的學校,轉到各項設施都不好的灤城高中來念書。
上輩子她猝死,他聯合思明瘋狂反撲黃家,直到收網慶功宴,喝醉後再醒來,竟然回到了十八歲高三那年。
前世他為了學英語和開闊視野,大一就申請了去英國念書,錯過了與她相遇最佳時機。所以醒來後熟悉完環境,他旁敲側擊叫父親與夏叔叔恢複關系。然後他發現許多完全不同的地方,這讓他不得不懷疑。
是不是她,與他又同樣的經曆?
可見面後他的懷疑漸漸動搖,她完全一副普通高中生的模樣,見到她也只是低著頭,沒有太多特別的反應。
「周文濤,中午去哪兒吃飯?」
閃過語文課代表伸過來的手,他抓起書包:「我早就安排好了,謝謝。」
跨上自行車,他朝校門口熟悉的身影跑過去,兩步攆上。
「新同桌?」
沒等思瑜開口,夏思明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怎麼是你?」
「哈,夏思明是吧,最近還打架麼?」
思瑜發現,周文濤與弟弟的相識,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簡單的同學關系。前世究竟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38基友歸為
時光是條久遠的河——
看著前面勾肩搭背,好的要穿同一條褲子的弟弟和周文濤,思瑜突然生出這樣的感慨。學校裏匆匆兩眼,呆毛陽光帥哥的形象已經徹底轟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