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會看電視,一會喝水,一會上廁所,一會從客廳走到陽台,又從陽台走到那扇能看到樓下的窗戶……
「你個死囡囡,你幹嘛呢,還讓不讓人睡覺?」在我不小心碰到水杯發出聲響後,陳姨不悅的聲音罵了出來。
我吐了吐舌頭捂上自己的嘴,貓著腰走進了書房,本想找本書打發時間,可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適合我看的……
小心的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手指摸著他無數次敲擊過的鍵盤,我把手指像模像樣的放在鍵盤上面,就像自己和他的手重合在一想!
砰!
客廳外面的門輕輕的響了一下,我立馬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目光呆滯神色緊張的從電腦坐椅上站了起來,怎麼辦?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捧在懷裏……如果他直接進房間最好,如果不是,我也好找個借口……不,不是借口,我本來就是來找書的。
我在書房沒有出聲,但燈是亮的,果不其然,他走到了門口,看見是我,把一只手用肘靠在門邊問:「這麼晚了在這幹嘛?」
「你看……我來找本書,打發時間!」
他聽了,走了過來,拿起我手上的書問:「你看這個?」
「嗯。」我沒有多想的點點頭,連書都沒瞅一眼。
「拿完就走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書房!」他說的很幹脆,聲音也冷冷的,表情有些不耐煩,我抿著嘴,抱著書心揪成了一團。
我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對我這樣命令式的講話,誰命令我,我都能接受,但是他……我真的受不了。
在自己的內心還未跨台之前,我迅速低下頭側著身小心的從他身邊走了出來,當時,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還有……以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你無須插手。」在我背對著他時,他又補上了一句,但在我的心裏,就好似補插了一刀。
我緩緩轉過身,吸著冷冷的牙,盡量控制因為心痛而導致的臉部抽搐和嘴唇哆嗦輕輕的應聲道:「好。」
他看了我一眼,忽的把頭撇向一邊仰望著天花板連吞了兩下口水,喉節有韻律的上下滑動著,我問:「可以走了嗎?」
他沒有作出回應,而是徑自拐彎走進房間,默默的關上了房門。
回到房間,我沒有哭,但並不代表我不難受,「難受」一詞已概括不了我此刻的心境……當我看到書名的時候,我的難受又添上了幾分,書名叫:法語應試。
020章:平行線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有點頭昏腦漲的起床了,本想放棄報電腦班,但轉念想想,適當的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好……
不斷的回想昨晚李旭鋒對我的表情和態度,我的心一陣陣的揪痛,我不明白,不明白他竟會突然這樣對我,難道,我真的這麼令人討厭嗎?
照著鏡子梳著頭,我反複端詳自己的容貌,鏡子裏的我長的並不醜,甚至比一些女孩好看,為何我的境遇始終暗無天日,花季的年輪也總被失意纏身?
我有氣無力的摸著頭上柔順烏黑的長發,瞅著雖紅嫩但沒笑意的嘴唇,捂著雖白淨秀氣卻沒有生機的臉龐……猜測這樣的自己最終會踏上怎樣的一條人生路?
打開房間,就意味著我又迎來了勞作的一天,由於慣性的使然,我竟然忘了李旭鋒對我的警示……他們的皮鞋又被我擦的雪亮。
做好早餐,他們陸續起床了,我側揀好一家人的衣服到陽台去洗,身在陽台,心卻總是不自覺的探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得知李旭鋒在洗漱完畢之後,早餐沒吃就上班去了,我的心空落落的。
等姨父去上班後,陳姨就坐在床上打毛衣,我問她打給誰?她說給旭鋒!
我轉身走了出來,氣鬱於心的走了出來,發現自己想逃避,卻始終只能在這個到處充滿他氣息的房子裏打轉轉。
有那麼一刻,我忽然感覺這裏像個牢籠,固窒著我身心自由的那麼一個牢籠……等情情緒穩定後,我對陳姨說:「兩個月後你的腿應該全好了,到時我再去重新找個工作,你說好嗎?」
「怎麼突然和我說這個?這麼不待見我呀!」陳姨放下手中的毛線,盯著我問。
「不是,這次回來純粹是為了照顧你的傷……你的腿好了,我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不會啊,你想做到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們家缺不了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