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著說:「你難受我也難受,甚至比你更難受,最起碼你之前一直幸福著,不像我,幾年來都受著單戀一個人的折磨,記得第一次見到某個男人的時候,我那時還不到二十歲,當天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衣服坐在沙發打電話,很英俊很陽光,當時他還在讀大學,因為那次見面,我竟然對他產生了愛慕......後來,我一直都在想他念他的日子中渡過,想走進他的世界沒機會,想打探他的消息沒資格,我終日被單相思折磨的痛苦萬分......後來有一次,他帶著一個小孩上圖書館來,我就像做夢一般的驚喜,可因為當時走不開,我和他們並沒有說上幾句話,,我讓他多呆一會,他不願意,我說一會帶小孩去吃漢堡,他說不營養,其實......我只是想他多留一會......我魂牽夢索了他兩年多,我想過忘記他,想過離開這個城市,想過交男友,但都因為割舍不了對他的愛而放棄,之後,我的手機在公交車上被小偷偷走了,號碼一個都不記得,我以為我和他會就此別過,可沒想到,他的媽媽意外摔傷,他的姐姐到圖書館找我,才又有了重新親近他們的機會.我覺得這不是工作,因為單是一份工作不會帶給我天堂和地獄似的體驗,我見證過他和女友的恩愛,也知道家人對他的疼愛和照顧,這讓從小沒媽媽的我很羨慕,因此,哪怕不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哪怕他對我熟視無睹......只要他和女友幸福,只要他一家安康,只要他吃我做的飯香,穿我洗的衣暖,不嫌我給他擦鞋煩,我都甘之如飴!,可是沒想到,連這些心願他都覺得是施舍,把我逼到一個牆角,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獨自愛他已近四年,他不知道我的堅持是為什麼,不知道我的心意是什麼,更不知道他的心情其實就是我的晴雨表......我......」
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我發現某些東西發生起來容易,表達起來很難,我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望著他,發現他的眼神開始躲閃,一直緊握的拳頭也忽然無力的放開.
我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平靜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去想李旭鋒此刻的感受,不去想自己是不是瘋了,更不去想明天會怎樣,哦,明天,我想,我該離開了!
023章:威脅我們是吧?
我要離開的決心前所未有的強烈,這讓我自己都很驚訝,後來,我知道了答案,因為一切真相都擺在眼前。
李旭鋒對我的客套和尊重,只能說明是他的素質和性格使然,而我對他的傾心關注和貼心照顧無疑讓他倍感壓力,他不喜歡除了婷婷以外的女人對他這樣,他其實已經察覺到我出格的保姆行徑……他在掙脫在抗拒。
雖然我之前就知道自己並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這和他明顯的表現出反感是兩碼事,我想說,一個暗戀的女人也有尊嚴,她雖然讓自己低入塵埃,但那也是因為愛。
因為愛的低勢態,她就理應受著所有人的不屑?
「不屑」這兩個字對於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別人可以,但李旭鋒不可以,既使是保姆,我也有權利不讓自己的愛情像腥臭的氣味般……那麼令人厭惡!
「陳姨、姨父,我今天就要走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早餐時間,我對他(她)們說。
當時李旭鋒不在,他破天荒的比我起的還早,我六點起床,等我起床後撇向他的房間,門開著,人不見了。
我欲哭無淚,想不到我和他別的沒有默契,想逃避的心情卻是一樣的,幸還是不幸?
「李妮,你在搞什麼?威脅我們是吧?」陳姨放下筷子不悅的說。
「是啊,怎麼這麼突然呢?」姨父也問。
「不好意思,我有一些個人的原因,我看陳姨的腳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想……」我吱吱唔唔的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漲工資吧?我聽一個朋友說過,他家的保姆想漲工資用的就是這一招!」
陳姨的話讓我很無地自容,她會這麼想也能理解,出爾反爾的畢竟是自己。
「陳姨,不是的……」
「不是什麼啊?你的電腦班上了還沒一個星期,這會就說要辭職,我問你,辭職後電腦不學了?」
經她提醒,我才想起學電腦的事,但學電腦和在她家做保姆是兩碼事,不能相提並論。
「陳姨,工資你看著給吧,等會把碗洗完我就走!」聽我堅絕的這樣說,陳姨兩夫妻面面相覷,一臉的狐疑。
「妮子,你突然這樣是不是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姨父幫你!」
「沒有」我低頭輕泣道。
「哎,走吧走吧,心不在留個人在也沒意思……」陳姨撇下碗筷,大步走到房間拿著一疊錢出來對我說:「喏,這是你的工資,拿好了!」
我沒有抬頭看,覺得很羞愧,一個小時後,我向他(她)們正式告別,陳姨和姨父把我送到門口,我環視著整個屋子一圈,淚流了下來。
李旭鋒房間裏的一片藍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陳姨見狀,破開荒的走上前來擁抱了我一下,我破涕為笑,揮手向他們致別!
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朋友也不多,吳小田那裏是我唯一的選擇。
她已經結婚了,老公是同事,他們沒有自己的房子,租在一個半舊半新的居民房裏,還在路上的時候,我就打聽到她的隔壁有空房,於是毫不猶豫的飛奔過去。
驚喜的是,吳小田居然懷孕了,挺著個微凸的肚子站在門口迎接我,她的這一變化,讓我深刻體會到時過鏡遷的含義……
她幫我找房東,幫我講房價,幫我叫來外賣一起吃,我們笑著,沒有原因,我們打趣著,沒有道理,換了一個環境,我仿佛年輕了幾歲……李旭鋒,他應該也是吧?
在沒有我晃蕩的家裏,他應該愜意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