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生活太劇情了,擁有的也太不確定了,所以一旦失去任何東西,我都會驚恐的不知所措。喜歡的杯子碎了,我要念叨好久;舊的衣服不能再穿了,也舍不得扔;之前養的小狗在出國前送人了,也哭了好久,於是這一刻,當真相硬生生的擠進我生命的時候我真的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我不是個懦弱的人,但大多數情況都不會把自己真的逼到非得動武的地步,但這一刻,我真的恨不得上去弄死她。當然何珊也不是個買債的人,我這一巴掌剛揮上去,她也就立馬給我回了一個,耳朵轟的一聲就鳴了起來,這力道絕對不比我輕。
我媽忙攬過我,一手把我護在身後,見我被欺負心裏一定也氣急了,於是也掄起胳膊對著何珊開打,但是何珊伸手擋住了。
她伸手抓著我媽的手腕,眼神裏除了憤怒就是憎恨,她左半邊臉已經被我打紅,但她卻依舊笑得猙獰,她說:「你也想打我?」
說完手一灑就把我媽給推了出去。
我本來就對她怨恨連連,如今見她這般對我媽自然更氣不過,走上前探過身子伸手就想扯她的頭發,卻被我爸給攔住了。
「她是你姐姐!我是真的忘了我爸當時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和我說的這句話,他說完後又回過身對著何珊用同樣的語氣說了句,「她是你妹妹,你不可以這樣!」
世界上最可笑的事莫過於此了吧,明明兩個人彼此恨著對方,卻還要接受彼此是彼此的親人這個事實。
我無力去回對些什麼,這一刻看著我爸夾在我們倆之間竟有一種疼痛外分的感覺。我媽和我爸的感情我不懂也不理解,哪怕他們只是貌合神離但我還是覺得我自小到大爸爸都是疼我的額,我什麼都不缺,只要開口他都會滿足我,如今他卻攔住了我,只是因為怕我打她!
一直憋著的淚水這一刻全部都湧了出來,我壓著聲音哽咽道:「爸,你這是在幫她嗎?」
我爸一臉哀傷,神情悲慟地看著我,幹澀的嘴唇抿了抿卻終究一句話也吐不出。其實從他的眼睛了我已經大抵讀懂了他的意思,他也有難處和不忍,只是他的表情在告訴我他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當時的我還無法那麼寬容地對待,也許我不是記恨誰,只是單單地接受不了。
這件事在父親走後的那段日子裏,我總是會拿出來細細地回憶,每次想到父親看我的那種無助的眼神時我都會覺得異常心痛,只是那時的我還不明白,也沒有耐心去了解,於是矛盾便越來越加深。
我媽也哭了,但不是歇斯底裏的那種,她冷眼看著我爸,寒心地說道:「唐國忠,你對不起我!」
何珊笑了,越過我爸走到了前面,她仰著脖子把她那張臉擺的老高然後捏著嗓子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什麼,你是覺得把我帶過來是對不起你了?你別忘了我也是唐國忠生的!」
「那又怎麼樣,有人承認你嗎?」我直截了當地湊過去和她爭鋒相對起來。
「承認?我需要你們承認嗎?這話應該是我說吧!」
「何珊你不要臉!果然和你媽一樣都只會當小三,只會破壞人家家庭!」
人氣到一定程度就會口不擇言,當然我也沒覺的自己有說的多過分,至少那個時候我還是覺得所有的錯都是來自於她一人。
何珊好笑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她眼神越過我直接看上了我媽,然後伸手指著一字一句的道:「小三?這個詞我想更適合她吧,你怎麼不會問問你那高貴的母親她當時做了什麼?」
我直接伸手打掉她的手紅著眼睛說道:「何珊你再對我媽不敬,我絕對拼了命都要把你攆出去!」
「攆我?呵,唐夏你有什麼資格攆我!」
「就憑這是我家!」我對著她歇斯底裏的吼出了這句,吼完嗓子一扯頓時疼的咳嗽了起來。
何珊的情緒顯然也激動了,她終是收回了身子卻直直的走至我面前,她看著我眼底都填滿了憎恨。
「唐夏,你當真以為這是你家?我告訴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說三?呵呵,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三嗎?你他媽去問問你媽,問問她當初是怎麼搶人家老公然後再把別人逼出門的!」
「你住嘴!」一股強烈的恐懼感自四面八方朝著我襲來,我顫抖著身子狼狽地扶在一旁的椅子上。
「怎麼,不敢聽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嘛,那我就告訴你呀!」
「姍姍夠了!」我爸終於發話了伸手想拉住何珊。但此刻的她完全像是發瘋了一般。
「什麼夠了,你別以為我喊你一聲爸我就不恨你,要不是你懦弱我和我媽會背井離鄉那麼多年嗎,我媽到死都沒怨你一句,可是我卻怨你!」
「姍姍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現在我把你接回來了,你也不會在受苦了,我會補償你!」
「補償?怎麼補償?給我錢?」
「只要我有的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能給你!」
